隆笑香趴在牢房的地上,背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咬牙。她摸了摸袖口,那根银针还在。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身上总要藏点东西,以防万一。她慢慢坐起来,把银针捏在手里,心里盘算着怎么用上它。
隔壁牢房里传来一阵咳嗽声。隆笑香侧耳听了一会儿,那人咳得厉害,像是肺上有病。她没说话,继续想自己的事。她知道,库沛山后天就要上书皇上,时间紧迫,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第二天一早,狱卒来送饭。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脸上长了不少痘。他把一碗稀粥放在牢门口,转身要走。
“等等。”隆笑香叫住他。
狱卒回头看她:“干啥?”
“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口干,嘴巴里发苦?”隆笑香说。
狱卒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我还知道你夜里睡不好,老做梦,白天没精神。”隆笑香盯着他的脸说。你脸上那些痘,是肝火太旺了,得调理。”
狱卒走近两步:“你会看病?”
“我是隆家的人,你说呢?”隆笑香说,“你要信我,我能帮你治。”
狱卒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隆笑香说:“我需要三七这味药。你帮我找来,我给你配药。”
狱卒想了想:“行,不过你别耍花招。”
当天下午,狱卒就拿来了一包三七。隆笑香把三七碾碎,又让狱卒烧了水,调成糊状给他吃。狱卒吃完,果然觉得嗓子舒服了不少。
“你这医术真行。”狱卒说,“还要啥不?”
隆笑香说:“给我拿纸笔来,再找根细竹管。”
狱卒答应了。第二天,隆笑香拿到纸笔和竹管,写了一封信给靖王府的丫鬟春兰。她把信卷好,塞进竹管里,让狱卒帮忙送出去。
狱卒摇摇头:“靖王府外头全是官差,我进不去。”
隆笑香心里一沉。她又问:“那靖王呢?他被关在哪?”
狱卒压低声音说:“就在隔壁那排牢房。是库大人和勾大人设的局,把他俩都抓了。”
隆笑香急了:“你能帮我带句话给他吗?”
狱卒看了看四周,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库大人说了,谁帮他俩传话,就砍谁的脑袋。”
隆笑香没再逼他。她趴在草席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牧晓凡也被抓了,这说明库沛山和勾恨寒是铁了心要整死他们。她手里的银针和收买的狱卒,还远远不够。
她得想办法和牧晓凡联系上。
三天后,地牢里来了个人。
隆笑香抬头一看,是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长得斯斯文文,一看就是读书人。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捧着账本和信件。
“你是隆笑香?”那人问。
“你是谁?”
“在下吏部侍郎张景和。”那人说,“是靖王让我来的。”
隆笑香警惕地看着他:“靖王让你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张景和说:“靖王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在被抓之前,就把一些证据交到了我手上。我现在是奉命来查案的。”
隆笑香还是不信:“证据?什么证据?”
张景和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账本,翻开给她看:“这是长孙靖蕊和勾恨寒密谋的账目。上面记着他们怎么伪造信件,怎么收买官员,怎么陷害靖王。”
隆笑香看了一眼,账本上确实有长孙靖蕊的笔迹。但她还是不敢全信。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他们派来套我话的?”隆笑香问。
张景和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隆笑香接过一看,是牧晓凡随身带着的那块。玉佩背面刻着“靖”字,是牧晓凡的信物。
隆笑香这才松了口气:“说吧,要我做什么?”
张景和说:“靖王让我告诉你,他已经联系好了几位忠臣。现在就差一个关键证据,证明勾恨寒和长孙靖蕊串通陷害。”
“什么证据?”
“勾恨寒用来伪造信件的印章。”张景和说,“那枚印章藏在他书房的一个暗格里。我们的人进不去,但你可以。”
隆笑香指着自己:“我?我被关在这里,怎么出去?”
张景和说:“靖王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库沛山会亲自来审你。到时候,你只要拖住他半个时辰,我们的人就会趁机动手。”
隆笑香想了想:“我怎么拖住他?”
“用你会的医术。”张景和说,“他最近身体不好,你可以说他得了重病,要马上治。他一怕死,肯定听你的。”
隆笑香点点头:“行,我试试。”
张景和走后,隆笑香开始琢磨明天的计划。她知道库沛山这个人,越是位高权重,越怕死。只要抓住他这个弱点,就有机会。
第二天晚上,库沛山果然来了。
他穿着官服,身后跟着几个官差。一进牢房,就让人把隆笑香架起来。
“隆笑香,我再问你一次,刺杀的事,你认还是不认?”库沛山说。
隆笑香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库大人,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胸口疼,喘不上气?”
库沛山一愣:“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隆笑香说,“你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这是心脉不通的症状。要是不治,最多三个月,你就会死。”
库沛山脸色变了:“你少吓唬我。”
“你不信?”隆笑香说,“你按按你左边胸口,是不是一按就疼?”
库沛山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隆笑香继续说:“你这病,我能治。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见靖王一面。”隆笑香说,“就一面,说完话就行。”
库沛山犹豫了。他不想让隆笑香和牧晓凡见面,但他更不想死。他想了想说:“你先给我治病,治好了我就让你见他。”
隆笑香摇头:“不行,你先让我见他,我才给你治。”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库沛山终于松口了:“好,我就让你见一面。你要是耍花招,我马上砍了你。”
隆笑香点点头。
库沛山让人把隆笑香带到牧晓凡的牢房门口。牧晓凡站在里面,看到隆笑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还好吗?”牧晓凡问。
“我没事。”隆笑香说,“你呢?”
“我也没事。”牧晓凡看着她,“你见到张景和了?”
隆笑香点头:“见到了。他说你们有办法拿到印章?”
牧晓凡压低声音说:“已经拿到了。张景和的人刚才趁库沛山来审你,潜入了勾恨寒的书房,找到了那枚印章。”
隆笑香心里一喜:“那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上朝,张景和会当众揭发勾恨寒和长孙靖蕊。”牧晓凡说,“到时候,库沛山也会倒台。”
隆笑香说:“那我现在就给他治病?”
牧晓凡摇头:“别急。等他明天上了朝,看了证据,你再治也不迟。”
隆笑香懂了。
她回到自己牢房,对库沛山说:“库大人,你的病我明天再治。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就给你配药。”
库沛山心里不踏实,但也没办法,只好走了。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炸开了锅。
张景和拿出了账本、信件和那枚印章,当众揭露了勾恨寒和长孙靖蕊的阴谋。皇帝大怒,当场下令把勾恨寒和长孙靖蕊打入大牢。
库沛山站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牧晓凡的计。
可已经晚了。皇帝下令,把库沛山也抓了起来,关进大牢。
牧晓凡和隆笑香被无罪释放。
走出牢房的时候,隆笑香回头看了一眼,对牧晓凡说:“你那块玉佩,还真是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