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洒下晴丽之光
秋日山峦披上金缎子
溶化在
湛蓝的天色中。
远去的先人们
踏上
隆起的山脉
轻飏直上
无际的苍穹。
山林深处
闪身而出的条条山泉，
抖落一身剑气
青锋直指深海的幽洞。
秋风越吹越紧
缠绕着山间的回声。
作物删繁就简
匆忙钻进富足的粮仓里
缩成一个暖冬。
此时的我
远离山的怀抱
凭窗眺望
如同天涯的孤童。
到了这把年纪
我的记忆像眼睛一样昏花
且时而老泪纵横；
我的思维像耳朵一样朦胧
且时而模糊重听；
我的步履像山上的落叶
踉跄搖曳，
飘忽不定，
而望到秋日的山峦时
我突然感到
一颗年轻的心
在跳动。
因为
我听懂了
秋风中传来的声音
那是风在摩擦着
残存的叶子
时而沙哑，
时而洪亮，
时而低诉，
时而轰鸣。
叹息，微笑，
悲伤，欢欣，
远远望去
树叶在山间飘舞翻滚
一片乡土口音浓重。
泪眼中
我看到了安身立命之处
袅袅炊烟，
一灯如豆
土块，镢头，
麦穗或者玉米
温暖的土炕
抵御了肆虐的严冬……
山风吹乱了稀疏的白发
也吹散了无尽的怀想，
在被喧嚣、浮躁和冷漠淹没之时
我向秋日的山峦
投去匆匆一瞥
恍然看到：
山道上
飘来了
送晌饭的花头巾，
扁担悠悠 脚步轻盈
斜挎的草绿色水壶
一定装满了山泉水，
也许
还加了一点
糖晶。
一一2020年10月23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