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荷花湾小区
港岛小城荷花湾小区,向东直线距离不足两百米,就是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的黄海。只间隔一条街,正东就是港岛小城最大的渔船停泊地渔港码头。
每逢捕鱼季,大小不一的渔船进出该港频繁。久待船上的人们,看见了陆地就似见到亲人一般,无论靠岸有多晚,船员们都会迫不及待地涌上街头,根据自己的喜好,奔向自己的落脚点。
荷花湾小区周边散布着许多门店,以酒店、旅馆、按摩、洗浴、洗头等店铺居多。这些场所,也是船员们最爱光顾之处。也有许多外地人由于长年在港岛小城从事海上捕捞业,为了生活方便,就在渔港附近承租一套楼房。
李小虎是东北人,今年三十六岁,来港岛从事海上作业已有十几个年头。他就在荷花湾小区,承租了一套居民楼。楼房面积不大,接近九十平方米,一个人居住绰绰有余。
李小虎结过婚,由于夫妻长年分居两地,再加上双方婚前感情基础一般,他年轻的妻子孤枕难眠,未能忍受住孤独寂寞,早早就劈了腿。结婚三年后,李小虎隐约听闻妻子红杏出墙的传闻,他直截了当地向妻子求证。他的妻子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故也未避讳此事,默认了此事。李小虎也无太多的悲伤,毕竟当今社会上男女分分合合之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人们对此多已免疫,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曾想过再找一个对象,重新建立一个小家庭。李小虎感觉自己相貌平平,身材也不够魁梧,文化水平也不高,难以留住如今一些势利、现实的女人。由于李小虎并不自信,故离婚后,他一直处于单身狗的状态。
在港岛这个地方,外来人口密集,许多依附船员生存的女性。现如今,人们的思想观念早就不像上个世纪那么保守了,普遍比较开放,特别是某些地区的人的思想就更为超前。
李小虎现在也想开了,想找一位临时解决性需求的对象太容易,从临时角度讲,这不仅远比养活一个家庭花销少,经济实惠,而且挺划算的。而且这些女性都是一些见钱眼开的主儿,有了钱她们会将服务对象伺候得舒舒服服、熨熨帖帖。
当前,与李小虎有肌肤之亲的女性,接触比较频繁的,在港岛小城里就不下三四位。有年轻一些的,也有年纪稍大一点的;有身材苗条一些的,也有相对丰腴富态的;有漂漂亮亮、人见人爱的,也有温柔体贴、小鸟依人的。眼下,李小虎毕竟年轻,非常享受眼前这一切。
李小虎所在的渔船,靠岸并未有固定的时间。有时是清晨,有时夜晚,还有时会在白天。李小虎随船出海,一个航次,少则半个月二十天,多则一个月。他每每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约他的相好。
有时夜深,或者相好已经有了服侍对象,难以脱身。这也难不住李小虎,毕竟他不只是一两位性伴侣。还真有一次,李小虎船靠岸时,已是凌晨时分,他的几位相好均有应酬,脱不开身,但这种情况却很少见。李小虎摇摇头,感觉挺有趣的,他想:看来像自己这样玩世不恭的人还真占少数。
李小虎虽然一时未约到临时伴侣,但他还是想回到承租屋里,洗个澡,换身干净一点的衣服,在家中美美地睡上一觉。码头到他的承租屋,也就两百米的路程。凌晨时分,街道上进出码头的车辆依旧不少,但路边的行人却是寥寥无几。
港岛小城大街小巷上的路灯,每天夜晚十一时许准时熄灯。此时,街道上黢黑一片。也不时有亮着车灯的车辆匆匆从眼前经过,车灯偶尔会扫过街角。
李小虎低着头,匆匆忙忙往家中走。路牙子上停放的两辆车中间,突然钻出一个人影来。周围漆黑一片,突然的情况,着实吓得李小虎心里咯噔一下,他第一感觉:自己倒霉,遇到了劫匪。正巧有一辆车迎面驶来,灯光扫过李小虎眼前。他这才发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影,竟然是一位身轻貌美的姑娘。
借着明亮的车灯光,李小虎看清面前的姑娘应该在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不矮,体态丰腴,车灯一照显得姑娘的脸更白净。还未等李小虎开口,姑娘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需要服务吗?”
这是街头“黑话”,与威虎山上土匪座山雕“天王盖地虎”与杨子荣“宝塔镇河妖”的暗语如出一辙。李小虎当然知道当街拉客女所说的“服务”所指的内容。
李小虎心想,正好找不到发泄的对象,送上门的货,岂能放过。李小虎也未推辞,只说了一句话:“跟我来。”那姑娘不知在街上站了多长时间才等到一位客户,自然是心里十分高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李小虎的身后,亦步亦趋。
李小虎与那位站街女在余下不到一百米的路程中,遇见了至少四位立在黑暗里的站街女。她们一个个像饿狼一样,紧盯着路上的行人。当看到李小虎身后跟着的女子,羡慕的眼神仿佛能杀死自己的同行。
李小虎经常哀叹自己工作艰辛,劈波斩浪,在浪尖上讨生活实属不易。再看看这些可怜的站街拉客女,也实在过得不轻松。午夜时分为了生计,她们依旧坚守在街头巷尾,远远望见警车来时,一个个惊惶失措,纷纷躲避于街角,藏身于车辆之间。警灯过后,她们又从躲避处钻出来,继续逡巡于街头,伺机俘获一颗颗不安分男人之心。
北方一向大大咧咧,深夜归家,也从来不注意轻手轻脚,避免吵醒邻居。李小虎领着陌生女子,打开楼宇门,毫无顾忌地“噔,噔,噔”走上楼。两人到了房间,又一起钻进了淋浴间。深更半夜,“哗,哗,哗”的流水,毫不例外地把楼下独居老太太给吵醒。
老太太睡得早,一般晚上八点钟上床,次日早晨三四点钟就睡醒。李小虎不常在家,老太太一向睡得比较踏实。今天,李小虎与站街女洗鸳鸯浴,声音确实有点大,将老太太弄醒。再加上,“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不绝于耳,将老人吵得实在受不了。老太太蹒跚地爬上楼,敲开了李小虎的房门,埋怨道:“小伙子,大半夜能否注意一点,哗啦、哗啦地放水声,真的十分刺耳。”
李小虎刚将老太太打发走,便与站街女倒在了床上。颠鸾倒凤,翻云覆雨,饥渴的李小虎动作太大,把陌生女子弄得“咿咿,哑哑”“哼哼,唧唧”浪叫声不止。
李小虎的卧室与对门邻居家孩子的寝室一墙之隔,李小虎每次夜里回来,都不消停。对门是张玉涛一家,家中有一位刚上高中的孩子。张玉涛与妻子的卧室和孩子的居室之间,还隔有一排衣柜。李小虎家不同寻常的声响,连张玉涛两口子都能隐约听见。夫妻两人害怕李小虎屋内的污言秽语,影响到自家情窦初开的孩子。
老张不得不找李小虎交涉,希望李小虎能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
唉,李小虎哭笑不得,只能频频陪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