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随脚的饭后遛弯,让我们邂逅了昼伏夜出的小刺猬。在遇到它之前,我们对它少有细知,遇到了便观察细瞧起来,不懂判断年龄的我们,因看它拳头大小,权且叫它小刺猬。手机灯光下,剔透的黑眸、尖长的鼻子还有蜷缩在刺球下,伸缩有度的不算长的小短腿,时而爬跑如疾,时而顿足歪瞧。我们因担心它跑到马路当央而哄哄赶赶,竟跟了段儿不短的夜路。偶有来往的归家车流自是注意不到这个小生灵的,可它像个急匆的莽客,只管顺着路边排排车辆的轮胎左右穿梭,不停的现隐于路灯和车底,眼瞅着天地不怕的小家伙远离路基欲加靠近了路当央,我们采取了拯救行动。于路边寻得一废弃花盆和硬纸夹,将它哄赶其中。置身盆内,天性胆小的它缩成一坨,不短的长腿和尖鼻模样此刻也蜷缩于哆嗦呼喘的带刺背脊里,自卫的越发可怜模样。于是,我们选定了一处不会轻易使它翻越的深草间,放他归了家,并于之后久久驻足,直至观察它并无折返的可能和意图。
我俩都爱护小动物,自然多有邂逅爱护小动物之机会,曾经小区被遗弃的断奶小猫、中心公园因染病被店家扔出店外的鹦鹉、驱赶过路的受伤鸟鸽与河蛙更是常有皆是,逢此场景,除了每每于此后因短暂的邂逅离别而心生凄惋情绪,萦绕更多念想的是想不通的事情本末。如是这次,我们将中午吃饭受惠于老板的贡果给了这个偶遇不知饥否的小仙,刺猬是民间地仙,有吉祥遇见之说,和贡品一样是人们尊从之物,此种巧合归得一类,此为其一。二来在给它喂食期间,无意踩到脚底的蜗牛,手机灯光下,碎壳白肉模糊难辨,这世间生灵虽有益害之分,却各命一条,同样金贵,特别是在北方干燥的初秋,无雨少潮的地表,多骑于枝头的蜗牛竟趴了地,此等因果也无不可信,谓得其二。三来,为何小家伙不丛中穿梭前行而匐行于路央?它是否真要过得马路?亦或是灵敏的嗅觉迷了路,只能硬闯到路当央为了看清路基好认了回家的路,那我们的"帮助"何不导致它的家庭失散?它或许正不顾自身安危,用最可靠的法子拼得那归家的最后希望,而我们,却使它的壮举蒙尘,让日后注定离开妈妈的它因为我们,更早的告别了彼此?念至于此,难免周费心力,人就是爱猜想,也爱狂妄的居高临下,揣度一切他们注定自己也无从答案的事端来。好了,夜深了,听那足以平抚一切的万物的酣睡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