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小时候总给我举高高,等我长大了,我嫌他矮,没法带我飞去我想要的地方。
等他死了,我踩着他的碑摘果果的时候,突然也没觉得他矮了,好像…是我长高了吧。
刘叔和我说过,坟包上结的果子更甜,我很疑惑。看了西游记,怀疑是不是真有唐僧肉这一说。等再大点,鲁迅又有人血馒头的故事,我知道那是讽刺,可怎么也不觉得这故事能生动起来。嘴上不说,心里觉得还不如去看那些玄幻故事。至少还让人心里有个念想嘛…
等到我再也不盼望起死回生这件事的时候,我爸走了,好像和我的幻想一起不见了似的。不过后来,我发现幻想也还在,只不过从飞天遁地变成了一颗颗果子,一扇扇空房,一声声呼唤。你疑惑吧?我也疑惑。本来我以为长大之后我吃不到小时候那般甘甜的果子了,山变了树变了水变了,人,也变了,果子也该变了。
可固执的,又那里止我爸一个,连带他摘给我的果子,诺,也固执的甜呐。
说完,他的眼神像是被空置了,只斜斜地顺着重力往下垂,整个人像是累了,在他父亲的坟包前,歪扭着坐着,似乎随时会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