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的爷爷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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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的爷爷噢

文:我是素颜

爷爷一个人住在乡下的老房子里,院子里有他和奶奶开辟出来的菜园,长着葱郁的一簇一簇的小葱、芫荽、生菜。一架一架的豆角,长长地搭落下来。绿油油的黄瓜都赶上圆滚滚的腊肠粗了。紫色的茄子弯弯的,尾巴上翘着。

院子里跑着几只鸡,还有一条叫二宝的母狗。

自从奶奶去世之后,院子里似乎清静了很多。没有了奶奶日复一日的嘟哝声,鸡和狗焉巴了许多,爷爷更甚。他出门溜达的次数少了,把全部的时间都耗费在了院子里。

菜地里像被梳子梳理过似的,一垄一垄的檐边直直的,变成了一条线,连一块土坷垃都没有,爷爷早把他们揉碎变成了沙土。

蔬菜看上去都是水绿水绿的,不含一片枯了的发黄的叶片,特别精神。每个星期日都会跟着爸爸妈妈回去探望爷爷,我们要回家时,爷爷就会把新鲜的蔬菜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用报纸细细包了,让我们带回家,放冰箱里,慢慢吃。

星期日团聚,变成了爷爷最隆重的节日,从早晨睁开眼,爷爷就开始忙碌。家里空气要流通,家俱上要一尘不染。鸡要归圈,不能在院子里拉便便,沾染到孙女的鞋子上。狗也得用一根绳子拴上,不可以随便乱跑。里里外外收拾完干净之后,爷爷又开始收拾自己,衣服一定要换一身干净的,手一定要仔细地用香皂洗了,指甲缝里要用刷子刷洗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爷爷会站到村口,雕刻一样,翘首望着我们回村必走的那一条路。看到一辆车驶来。爷爷就会激动地跑过去。

车里的人主动摇下车窗:海叔,等儿子呢?

爷爷有点失望地回应着:你回来啦?噢,等儿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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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等我们的车子出现,爷爷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等我下车,然后我挎着爷爷的胳膊让开路,让爸爸开车先过去。我们爷孙俩一路慢慢吞吞说笑着回家。

家里被爷爷打扫得一尘不染。野惯了的狗失去了自由,看着我们进门,委屈地呜咽着,甩着尾巴来回摆动,希图我们还他自由。

次次,爷爷都会拒绝我要放开它的要求,说是狗会和我撒欢,会弄脏我的衣服,等我和爸妈走了,自然让它可劲自在。

拗不过爷爷,只好和二宝说声抱歉。厨房里,爷爷已经把各色蔬菜摘洗干净,放在了案板旁边的蔬菜篮子里,就等妈妈直接下锅炒了。

这个星期天同学们约我到公园玩,妈妈头疼,也没跟着爸爸回爷爷家。晚上爸爸回来的很晚,脸上

有点阴,一句话也不说。

妈妈问爸爸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爸爸沉默着,没说话。

我也问爸爸有什么不开的事。爸爸的眼圈突然红了,好久,爸爸才说:今天爷爷见你和你妈都没回去,一个劲地问我,是不是你们嫌村里不卫生,不想回去。我说你们有事情,他就是不相信,一直追着和我说,要把鸡和狗都处理了,他说他现在是个老光棍,怕家里有味道,天天一定要开窗户换空气。还说他每个星期六都到村里澡塘去洗澡的,衣服里里外外都换的。他说他吃饭的碗是有记号的,他有自己专门的碗。

我那里有嫌弃爷爷呀?我委屈地回应。

就是吗!妈妈也回应着:我还认为他比一般老人爱干净呢,怎么会嫌他呢。

恐怕今晚上你爷爷觉都睡不着啦。唉!爸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还不好办,走,我们今晚到爷爷家睡觉去,明早,爸爸你早点起来送我上去。

敲开门。看到我们,爷爷愣住了。

我挽着爷爷的胳膊:爷爷,抱两床旧被子,让我爸妈睡他们的房间。我陪您睡,您给我讲讲以前打战的故事,我特喜欢听。

好呢!好呢!爷爷高兴的说出来的话都带了颤音。我分明还偷偷瞅见他的眼睛里有了泪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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