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9期“假如______”主题活动】
小小曦闭着眼把那条消息发了出去,紧咬的牙关让她看上去更显得紧张。一秒钟……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时间仿佛凝固,又好像她的手机处于失联中,好安静。对话框里,始终没有“对方正在打字”的提示。她的鼻头又一酸,眼泪不听话地断线珠子似的滚落。
小小曦微信联系列表的星标人只有一个,叫“楠木的星星”。今天,是她和“楠木的星星”认识的第二百三十七天,是他们恋人关系的第二百三十七天。本来约好了这个暑假他们会在现实世界里见面的,是真的可以触到彼此皮肤和呼吸的那种见面。小小曦盼了好久好久,可是,她终于还是让自己主动结束了这段关系。
小小曦还是初中生,她是在刷某书时和“楠木的星星”认识的,起初只是所谓“扩列”的需要,也搞不懂怎么两人聊着聊着便决定谈场恋爱。
小小曦对这场邂逅的期待完全不同于以往,这样说或许会让人有歧义,难道她应该在上学的年级不好好学习,净关心谈恋爱了?
其实不然,之所以小小曦决定谈网恋,实在是因为现实中没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而已。平时在学校,紧张地学习之余,同学们也总拿她和其他人组CP,对于大家的起哄她并不多参与,总在安静地观察中渐渐发现一个事实: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今天她和他好了,明天他可能就又和别人组CP。她才不要,她想,自己总是要认真对待这件事,就一个人,从头坏到底那种。对方应该也是。
于是,她从自己的判断出发,选择了“楠木的星星”。两人在“爱情”这件事情上的共识竟然类似。果然,等待是必要的。——这是小小曦从这件事情上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她很用心且小心地对待那个远在新疆的影子男友。每天只要回家,必会偷偷摸摸用手机联系对方,发去问候消息。一开始,对方的回复并不会间隔很久,但没过太久,“星星”说自己的手机被家长没收了,加上这学期开始住校,不能给她回消息了。
小小曦很难过。但她后来消化并接受了。她回消息说,没关系,周末你拿到手机就给我回复,我可以等你哒,不用担心。
小小曦继续每天晚上给对方发消息,满满的绿色对话框,拉都拉不到头。她的消息像滑进黑洞,她甚至希望屏幕上能出现“对方已睡着”之类的提示,至少让自己知道这段对话并不是自说自话。
她时不时想起自己得到的第一条经验总结,顺着它缓缓爬到了第二条经验上:有些等待注定没有结果。
是的。这期间,失联的“星星”说他又出了如下状况:先是手机被他爸砸了,对,不是没收,而是彻底砸掉,所以他得想方设法拿到别人的手机才能登号联系;然后,他生了场大病,性命攸关那种,还进了ICU;再然后,他爸和他妈离婚了,而且他爸生了场比他还要严重的病,四处借钱那种……
我嘞个豆。这里要插播一下,关于小小曦和“楠木的星星”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曦妈差不多都知道。她一直忍着不参与,直到看见女儿给对方转钱和那几条,坐不住了……这他么的,不是骗子是啥!
什么方式方法要恰当,这些狗屁理论都去见鬼吧!曦妈曦爸大杀四方,怎么谈都不行,甚至想到停了学,带她去新疆寻找真相。
真是欲哭无泪。
到底,曦妈他们也没成功“搅黄”孩子的这段恋爱,但钱要回来了,莫名其妙的地方在于对方主动退还了几笔女儿的转款。本想能借这次事件让孩子吃个大亏的计划竟然就这样“落空”,但夫妻俩笃定,对方肯定有个更大的“局”等着这边入场。
继续小心翼翼地“蹲守”。小小曦是为一份完全被动的等待“蹲守”,而她的父母则是为了在最紧要的关头能护住孩子的那份“蹲守”。
只不过,“当局者”到底清醒了。小小曦渐渐明白了那个最痛的道理:等不来的人,不必再等。
那天,她哭了很久很久,卫生间的镜子上晕着厚厚的蒸汽,她抹开镜面,看着里边的人哭。不敢出声,怕被家长听见,可心里实在太痛了。为什么这般认真用心,却还是换不来任何回应?
她发出的那条信息是:星星,原谅我,去年冬天的风把今年的春风和夏风都带走了。我做不到继续空等着一条回信进入下个冬季,我们还是分手吧。我想过,咱们之间其实最好的安排是“假如不曾遇见”。
后来,小小曦的妈妈试探着问:“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女儿的眼底闪着水波,低下头小声答,“没有。其实,假如不曾遇见,还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