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狱初现
无系统无系统无系统无系统，额就不爱系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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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渊，陨星崖。
此地终年缭绕着灰黑色的蚀骨煞气，阴风呼啸，卷起崖底万年不散的寒意，吹在肌肤上如同刀刮针刺。传闻此地乃上古战场碎片所化，怨念不散，煞气凝结，是青焱城周边有名的绝地，寻常修士也不敢轻易踏足。
此刻，陨星崖边缘，一个少年蜷缩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身体因经脉寸断的剧痛而微微痉挛。他叫姬平，曾是姬家不世出的天才，身负万年难遇的“星辰灵根”，年仅十五，便已点燃体内七处“星窍”，引动周天星力淬体，光芒盖压同辈，被家族寄予厚望，视为中兴之兆。
然而，三天前的宗祠大祭上，风云突变。
他最信任的族叔姬承天，那个在他父母于一次秘境探索中失踪后，对他关怀备至、一手将他带大的长辈，竟与外人勾结，在他凝聚本命星魂、最无防备的关头，以阴毒无比的“夺灵秘咒”，生生将他体内的“星辰灵根”剥离抽走！
灵根被夺，星窍崩毁，苦修多年的星辰元力瞬间反噬，将他经脉搅得一团糟，修为尽付流水！
更令他心胆俱裂的是，姬承天之子，那个他一直视为亲弟、从不吝啬指导的堂弟姬辉，在融合了他的星辰灵根后，引动“大日星魂”异象，光耀百里，被恰好途经的“玄火宗”内门长老惊为天人，当场收为关门弟子！
而他姬平，则从万众瞩目的天才，沦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被家族无情地丢弃到这绝地边缘，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是任其自生自灭。
“咳……咳咳……”姬平喉咙腥甜，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下千万根钢针，刺穿着他残破的肺腑。他的手指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黑岩，指甲外翻，鲜血混着石屑，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体内的痛苦，远不及被至亲背叛、被家族抛弃带来的万分之一。
他想不明白，姬承天为何要如此对他？就为了姬辉的前程？还是他父母当年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引来了觊觎？那些平日里和颜悦色的长老，为何此刻如此冷漠？
“啧啧啧，我们姬家曾经的天之骄子，怎么落得这般田地？像条野狗一样趴在这里舔舐伤口？”
充满嘲弄和恶意的声音打破了崖边的死寂。
姬平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姬烈，姬承天的忠实拥趸，以前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如今却成了踩他最欢的那条恶犬。
杂乱的脚步声靠近，姬烈带着几个旁系子弟，呈扇形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姬平，长老会决议，你灵根已失，沦为凡胎，不配再居‘星璇院’。”姬烈一脚踢开姬平身边一个空了的寒玉匣，那是他往日存放“星辉丹”的容器，“这陨星崖煞气浓郁，正好以毒攻毒，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痴心妄想’呢？哈哈哈！”
姬平咬紧牙关，牙床都被咬出血来，但他依旧沉默，只是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深处，有一点不屈的微光在艰难闪烁。
姬烈很享受这种将昔日天才踩在脚下的快感，他蹲下身，用力捏住姬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怎么？不服气？还做着你的天才梦？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扭曲的嫉妒和恶意：“告诉你个好消息，辉哥……不，现在是姬辉师兄了！他已随玄火宗长老返回宗门，日后必定平步青云，成为我姬家仰望的存在！你这条被废弃的灵根，能成为姬辉师兄登临绝巅的垫脚石，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明白吗？”
“哈哈哈哈！”肆无忌惮的笑声在煞风中飘荡。
姬平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他恨不能立刻暴起，将眼前这张丑恶的嘴脸撕碎！
但他做不到。体内空荡如墟，经脉寸断，星窍崩毁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禁锢在这冰冷的岩石上。
“呸，真是没劲，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了。”姬烈见姬平依旧沉默，顿觉无趣，松开手，站起身，对着姬平狠狠啐了一口，“废物就好好在这里享受煞气灌体的滋味吧！说不定明天就来给你收尸了！”
说完，带着一众跟班，扬长而去，嚣张的身影消失在煞气弥漫的小径尽头。
崖边，再次只剩下呼啸的阴风和少年压抑的喘息。
姬平艰难地挪动身体，靠在一块嶙峋的黑石上，望着眼前灰蒙蒙、仿佛永远化不开的煞气天空。那压抑到极致的颜色，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看不到任何希望。
冷。
蚀魂销骨的寒冷。
不仅仅是煞气侵入骨髓的阴冷，更有一种源于信念崩塌、被全世界遗弃的绝望。
意识，开始逐渐涣散，沉向无边的黑暗深渊。
也许，就这样结束，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面对这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令人作呕的背叛。
就在他眼皮沉重如铁，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瞬——
咚！！！
并非声音，而是一道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贯穿了无尽时空洪流的律动，猛地在他灵魂本源最深处炸响！
紧接着，一股无可形容、无法抗拒的磅礴吸力，蛮横地攫住了他的意识，将其狠狠拽离了残破的肉身，投向一个不可知、不可测的黑暗尽头！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仿佛刹那，又似永恒。
当那令灵魂都在颤栗的失重感骤然消失，姬平“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片无垠无尽、空寂到令人发疯的混沌虚空。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最原始的“无”。而在这片“无”的中央，巍然矗立着一座……难以名状的造物！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建筑形态，它更像是一座由无数断裂的规则、寂灭的星辰、以及无数古老纪元沉淀下的绝望与死寂，强行糅合、镇压而成的——监狱！
通体呈现出一种比黑暗更深邃、比虚无更空洞的“归墟”之色。其结构扭曲盘结，违背一切常理，无数粗大无比、铭刻着亿万繁复到极致、只看一眼便让姬平意识几乎崩碎的暗金色法则神链，如同活物般缠绕、延伸，探入四周混沌，仿佛锁困着诸天万道，镇压着神魔仙佛！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灵魂本源的绝对碾压感，让姬平的意识体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瓦解。
他“仰望”着这座不可思议的恐怖存在，在其那仿佛汇聚了所有终焉与寂灭气息的入口上方，看到了四个扭曲、古老、却直接烙印在他灵魂真核深处的原始神文——
万！古！神！狱！
仅仅是这四个神文自然散发的微弱道韵，就让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磨盘，下一刻就要被碾磨成最基本的粒子。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意识为何会来到这里？我……已经死了吗？
就在姬平的意识被无边的震撼与源自本能的恐惧淹没，即将彻底瓦解之际。
“嗡……”
万古神狱那紧闭的、仿佛由无数世界残骸熔铸而成的巨门缝隙中，极其艰难地，渗透出了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的、呈现出混沌未明、仿佛蕴含万物初生与终结意境的——气流？
这丝气流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凌驾于一切认知之上的古老与原始气息。它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无视了神狱本身的禁锢，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精准地缠绕上了姬平即将溃散的意识体！
“嗬——！！！”
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一的剧痛，如同宇宙爆炸般在姬平的意识核心中迸发！
比之灵根被剥离、星窍崩毁，强烈千倍！万倍！
姬平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混沌洪炉，被无数种截然对立、却又同样恐怖的根源力量撕扯、湮灭、然后又被强行重组！那混沌气流中蕴含的，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霸道到极致、仿佛是一切力量源头的本源法则，正在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冲刷、改造着他的“存在”本质！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将在这超越极限的痛苦中彻底湮灭、归于虚无之时，那毁灭性的剧痛骤然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然后猛地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创生”之感。
混沌气流不再仅仅是破坏，而是开始以一种蕴含无上大道的轨迹，在他意识体中流转、铭刻下难以理解的烙印，并透过某种超越维度的连接，反向灌注、滋养着他远在陨星崖的、那具近乎彻底报废的肉身！
……
陨星崖，煞风如刀。
姬平猛地睁开了双眼！真实的、血肉构成的双眼！
他第一时间内视己身，看向自己的丹田之处——那里，原本因为星辰灵根被强行剥离而留下的、如同被星核熔岩焚烧过的焦黑萎缩、布满裂痕的丹田壁垒，此刻，正被一丝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混沌气流包裹着。那焦黑的死肉、狰狞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混沌气流消融、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出的、泛着淡淡混沌光泽、仿佛内蕴一方初开世界的奇异丹田壁障！
不仅如此，一股温热中带着一丝沁凉、矛盾却又完美统一的奇异能量，正从他丹田最深处，那原本已经彻底化为废墟、死寂一片的根基之中，凭空滋生！这股能量并非他熟悉的星辰元力，它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带着一种衍化万物、包容万有的至高意境，自发地在他那些断裂、枯萎、堵塞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枯寂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
虽然这股能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但它真实不虚地存在着，并且带着一种连他全盛时期的星辰元力都不曾具备的、仿佛触及世界本源的厚重与深邃！
“力量……全新的力量根基？！”姬平的心脏狂跳如擂鼓，巨大的震惊与狂喜如同火山喷发，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一个灵根被夺、星窍崩毁、修为尽废、被断言永无翻身之日的废人，竟然……在体内诞生了一种前所未闻、品阶高到无法想象的全新力量源泉！
这混沌气流，这新生的丹田，远比他那所谓的“星辰灵根”更加神秘，更加潜力无穷！
狂喜过后，是更深的震撼与凛然。
那万古神狱……那混沌气流……
它们究竟是什么？
那座镇压混沌、锁困万古的神狱，为何会与他的灵魂产生联系？
这混沌气流，是神狱本身逸散的力量，还是其中某个被囚禁的、无法想象的古老存在，付出的代价？
就在他心潮起伏，思绪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之际，一段极其模糊、破碎，充满了无尽岁月沧桑感，以及一种漠视诸天、凌驾万道的冰冷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灵魂深处：
“……归墟……源点……窃道之囚……万劫沉沦……”
“……赐汝……源初之息……重铸道基……承吾之痕……破樊笼时……即……偿债……日……”
意念残缺到了极致，信息却庞大驳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也无法理解的绝对威严。
归墟？源初之息？重铸道基？承痕？偿债？
姬平瞬间明悟。
那座万古神狱，不知因何缘由，选择了他，或者说，与他绑定。神狱中的某个存在（或许是其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囚徒之一），在他濒死绝境，付出了某种代价，强行透出了一丝名为“源初之息”的本源力量，为他洗练肉身，重铸了修行根基！
而这，并非恩赐，更像是一场交易。他需要承担某种与之相关的“痕迹”或“因果”，并在未来拥有足够实力时，满足对方的条件（极大概率是助其脱困），以此“偿还债务”。
福祸相依，吉凶难料。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背后是登天之梯，还是更深的地狱，犹未可知。
但姬平此刻，没有任何犹豫！
他紧紧握住了双拳，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顽强流转的源初之息，眼中原本的死寂与绝望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野火燎原般燃烧的坚定意志，以及一丝深藏眼底的、历经磨难后的冰冷与决绝。
他失去的，必将亲手夺回！
他承受的背叛与屈辱，必须千倍奉还！
姬承天！姬家！玄火宗！
你们，拭目以待！
我姬平，绝不会就此沉沦！
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脚步依旧虚浮，但体内那股新生的、名为“源初之息”的力量，给了他支撑下去的脊梁。他尝试着，按照姬家最基础的《引气诀》，引导这缕源初之息。
功法甫一运转，丹田中央那米粒大小的混沌气旋微微一颤，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
霎时间，周围天地间弥漫的、连灵元境修士都需小心抵御的凶戾蚀骨煞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征召，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姬平汇聚而来！
然而，这些足以腐蚀金石、湮灭神魂的煞气，在接触到源初之息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被轻易地分解、同化，提炼出一丝丝精纯无比、褪尽了所有负面属性的本源能量，融入了混沌气旋之中！
源初之息，竟能霸道至此，连这绝地煞气都能炼化为成长的资粮！
姬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源初之息的神异，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它不仅品质极高，竟还拥有如此逆天的包容与转化特性！
他隐隐感觉到，这条由万古神狱带来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修行道路，其尽头的风景，恐怕比他曾经梦想的星辰大道，还要浩瀚广阔无数倍！
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姬平眼神锐利如鹰隼，开始冷静地审视自身，规划前路。
“实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提升实力！”
“源初之息虽神异，但总量太微薄。我需要海量的能量，需要庞大的资源来喂养它，让它成长！”
“姬家，已是龙潭虎穴，绝不能回。”他望向青焱城的方向，目光冰冷如铁。那里只有无尽的羞辱和致命的危险。
“必须尽快离开青焱城地域，远走高飞！”
“但在离开之前，需做些准备，否则寸步难行。”
他摸了摸怀中，除了一块母亲留下的、触手温凉、材质不明的古朴玉佩外，身无长物。丹药、武器、盘缠，皆是空白。
“或许……只能去‘鬼市’碰碰运气了。”姬平想到了青焱城外那个位于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只认实力和财富的地下黑市。那里是亡命徒和销赃者的天堂，或许能凭借源初之息的特殊性，找到一些快速获取资源的门路，哪怕危险重重。
就在姬平心思转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时。
“咻！咻！”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煞风，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毒蛇出洞，直取他后脑与背心！
偷袭！绝杀！
姬平浑身汗毛倒竖，生死关头，一股源自本能、或许也夹杂着一丝源初之息加持的反应，让他猛地向前扑倒，同时竭力向侧方翻滚！
“嗤！嗤！”
两支通体漆黑、只有箭簇闪烁着幽绿磷光的短弩，擦着他的耳畔和肋侧射过，深深没入他前方的黑岩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反应倒是不慢！”一个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响起。
姬平迅速翻身，半跪于地，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身着姬家暗卫服饰、面容笼罩在煞气阴影中的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手中持着造型奇特的连弩，眼神冰冷地锁定着他，杀意毫不掩饰。
是姬承天圈养的死士！他们果然来了，而且是要彻底灭口，连让他在这绝地自生自灭的机会都不给！
姬平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实力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源初之息才刚刚诞生，面对两名经验丰富、修为至少是灵元境中期的暗卫，正面抗衡，十死无生！
绝境！真正的绝境！
前有索命暗卫，后是万丈煞渊！
阴风怒号，卷动姬平染血的衣袂，猎猎作响。
姬平缓缓站起身，擦去额角被弩箭劲风划破渗出的血迹。他看着步步紧逼、气息如同毒蛇般锁定自己的两名暗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如同荒古凶兽般的冰冷与疯狂。
他深吸一口口蕴含着浓郁煞气与死亡气息的冰冷空气，体内那微弱的混沌气旋，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决死的意志与滔天的恨意，旋转速度悄然加快，散发出微不可察却坚定无比的混沌毫光。
万古神狱……源初之息……
这福祸难料的机缘，这初生的微弱力量，能否在这必死之局中，为他劈开一线生机？
姬平握紧了双拳，感受着经脉中那缕微弱却顽强的源初之息流淌，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逼近的暗卫。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眼中杀机暴涨，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两道鬼影，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姬平！灵力在他们掌心凝聚，化作致命的攻击。
陨星崖上，杀机骤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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