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的时间,看完了《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这又是一个人生走到了中年的我们这些人的一块“明镜”,如何面对父母的老去以及如何迎接自己即将到来还有儿女们的生活。说到底,这是一本真正对生命在时间河流中渐渐远去后,如何以赤诚裸露的心态迎接它的生老病死的书。
它是一次真诚面对自我与至亲的生命的洗礼,读来感人至深。
当作者问两个儿子在自己离开人世后,想把骨灰撒如大江大海的时候,儿子如是回答母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坟,我和飞力普就没有理由以后每年依旧来台湾?没有坟,我们和台湾的联系可能就断了……”是啊,我们常说,有母亲在的时候才有家。即便,有母亲葬的土地上,才是牵绊与故乡。
这不,即将又到了每一度的清明节了。故乡的土地上有健在的母亲,同时,也有已经在前两年刚走的父亲 ,那一个坟头,不就是我们最为挂念的乡土吗?那不正是清明必会家乡故土的理由吗?
然而,最重要的事,在情人在世时,如何尽到人之儿女情。“机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情人,也许宠爱过你,可是一旦转身绝不回头。我错过了宇宙行星运转见那一个微小的时刻,此生不得再见。”这句质朴深情的表白,不正是古语“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当下现实版吗?人生最经不起等待,因为“意外与明天不知道谁先到来”。每次听到母亲病后依旧放不下到地里的操劳,不仅是因为一生的劳动本色的惯性,更是由于父亲走后的孤独,就心理难过至极!
正如作者在文中说的:“每日落一次,生命就减少一截,一同生活的时间配额就耗掉一段。当分手的时刻突然到来,我还大吃一惊:啊,就结束了?很慢很慢地,才体会到落日在跟我说什么:人生的聚,有定额,人生的散,有期程,你无法所求,更无法延期。你以为落日天天绚烂回头,晚霞夜夜华丽演出,其实,落日是时间的刻度,晚霞是生命的秒表,每一个美的当下,一说出‘当下’二字,它已经一笔勾销。”是啊,人生的聚散离别,本就是一个“定额”,而父母与子女的一生相聚本就是一场修来的情缘,这一段本需要我们相互珍惜与保证,否则,任何一方只要撒手而去,另一方除了悔恨别无他途。自到自己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到了父母辈的那种年龄时,才发现“曾几何时,我自己已经走到了那个‘春日何迟迟’的老爸位置了?这人生的时光复印机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把原件放进去,吐出来的事隔无所谓的复本,哪知道在这个‘无法转身、不许回头’的机器里,键入时光后,吐出来的复本竟然每一份都是原件,按键的你直接走入了原件,躺下来和那一代一代逝去者的生命面貌重叠在一起。原件惊悚通知:你曾经怎么对待,如今就怎么被对待。”这不是告诉我们,人生不过是一个轮回吗?历史并不是一去不返,它在以不同的方式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身上再现,今天的你的所作所为,可能会回到子女对待你的身上,善待至亲父母辈,也就是善待自己。因为“我对自己说,不要骗自己了。此生唯一能给的,只有陪伴。而且,就在当下,因为,人走,茶凉,缘灭,生命从不等待。”这是一个人生真谛,一代又一代人,用自己的亲身验证了。
作者站在此时此刻,人生的某一个位置,自我反省到:“如果我早一点开窍,早一点认知:所有的女儿都可以吧母亲当作自己的女朋友看待,我会跟你说很多事……如果可以重来一遍,我会少一点傲慢,少一点吝啬;如果可以重来一遍,我会认真地用我的语言跟你分享内心深处的事。”可是,人生能够假设吗?正如历史可以假设吗?绝不!要知道,世上绝无后悔药!
因此,每一个人,尤其是面向与对待至亲或自己的一生,首先你得明白这样一个人生的真谛:“生命的本质是什么。本质是什么意思?他边走路边跟自己说话:如果凝视一颗大树,本质是它不动不移的树干,还是它若即若离的花朵?如果倾听一条河流,本质是那永远准备接纳的河床之空,还是那填满了河床却永远选择离开的河水?如果你手里有一把尺,要去丈量本质,那么你是去丈量时间里头的无,还是时间里头的无?”这一切是看不见,然而真的看不见吗?
善,是最大想孝,一个有着善待自己人生的人,就绝不会辜负他人尤其是至亲的人生,因为,人生不可悔!更无假设!请善待当下,你我他,尤其是至亲!这样“才明白,我必须学会把暂时片刻当作天长地久,给予所有的‘旅寓’以‘家园’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