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雨后或雪后转晴
2020的跨年,我过得很舒坦。
作为湖北儿女,留守在上海,第一次尝到了春节期间的作息自由,财务自由,饮食自由。
当然的,“口罩自由”依旧是一个奢望。
本来想回顾2019的小确幸,小丧气,但是疫情的背景色调过于厚重,平凡个人即使在自己的文章里也受到了束缚。
一位友人和我说,他的存在是为了推动社会进步。
也不知道现在如他这般,是否也能闯过层层乙醇粒子,去闻闻那零点的烟火味。
窗外雨声隐隐,想起了上次滴滴车里的天气预报:
【24日,除夕,小雨转中雨】
【25日,春节,中雨转大雨】
噗呲一声,我在车里笑了出来,“终于转大雨” 我小声说道,想要提醒师傅这个笑点。
师傅没笑,看来这是个只属于我的“快乐”。
人与人的情感并不互通,师傅可能觉得我是个沙雕吧。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极度情绪化,又相当理性的人。
所以当2019年5月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又称:躁郁症)”时,激动得都快要抱着医生的手,泪流满面地疯狂点头,心里那颗小石子落了地,这小石头膈应我太久了。
这个病学名听起来很恐怖,但在我身上的症状其实异常简单:无理由的长时间哭泣。
惯常的自杀倾向也会有的,那时朋友向我推荐了名为SOUL的APP,现在对那些认真接听我的电话的人,非常感谢~
后续的治疗,就是吃药和健身中不断重复(运动能分泌多巴胺),但药物副作用让大脑变得呆滞死板,工作自然不上手的,一丁点细微的批评,能够强化亿级的自我指责。
午夜下班的路上,我就会打一通电话,和人聊聊天,一边哭一遍克服自杀的心情。
于是乎,做广告的年轻人,被广告优化了。
没有N+1,3天内离开公司,没有任何调岗和解释。
直到现在,我还保留着最后和HR的录音,没有去仲裁,也没有心力去仲裁。
只能一边哭,一边写简历,一边闲鱼卖物攒钱,坐着600块的春秋航空从广州到了上海。
然后幸运的,一周内拿到Offer,工资也翻了倍,然后养了一只名叫“钱钱”很粘人的猫。
停药了快10个月了,现在几乎怀疑是“误诊”了。
现实意义上,是“金钱”治愈了我,明码标价的商品,贵的就是好的。
金钱给人带来的安全感是由内之外,不言而喻的。
那个思维敏捷,洞察深刻,drama般戏多的我,又回来了。
零点的钟声很快就要敲响。
2020,对于疫情,我其实一点也不担心。
只要氪金足够,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如果当年SARS一样。
春天马上就要到了,美好将如期而至。
如期将至,静候等待,我们春天见。
“我们只是路过万物, 像一阵风吹过。 万物对我们沉默,仿佛有一种默契。 也许,视我们半是耻辱, 半是难以言喻的希望。” ——里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