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之小国覆亡之路

       鲁庄公二十六年秋,虢人以小搏大,入侵晋国,得手。冬,又一次得手。次年,晋文公他爹怒了,想一下子灭了虢,大司空士蒍进谏:虢公骄横,又接连从晋国占便宜,很快就会脱离他的群众,等这厮众叛亲离了,再下手不迟。晋文公他爹忍了。

       庄公三十二年,虢境内有神明降临(巫者作祟?),虢公派人献祭,请求土地。周惠王内使报告说:虢要完了,对内残暴,还求神赐福!虢公派了三个大臣致祭,神明表示肯定赐给更大地盘。三人之一感慨:虢国要完了!国家要兴起,肯定听老百姓的意见。要玩完,差不多都要搞信仰那一套。

       闵公二年春,虢公大胜犬戎。他的大臣舟之桥说:没德行却好事不断,祸事将近,扯呼!于是逃到了晋国,若干年后因为没有按规矩渡河被晋文公杀了立威。

       僖公二年,虢公先是被晋国占了下阳,又在桑田大胜戎人。晋国仆偃论断:虢必亡!失地不惧,又有新功,必定轻视晋国,也不会安抚国民,五年之内,必灭。

       四年后,晋国借道虞国灭了虢国,顺便也灭了虞国。

       鲁国史官零星记录了一个小国的覆亡过程,很有趣。

       其实,现在收集收集报纸,估计也是一样的精彩:打黑者最终狱里残生,维稳者终被稳定,河东河西,何必三十年。

       孔尚任的《桃花扇》中,老艺人苏昆生放声悲歌,尽情发抒:“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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