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飞鸟覆住双眼,紧紧得贴在我的眼眶,它肚子的温热熨着我的眼皮,热乎乎的,那种温度高于人的体温。
世界就此被一层沉郁的颜色隔绝开来。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面孔,指尖轻轻托住下颌,没有挣扎,没有抗拒,任由两只鸟遮蔽视线。我们总以为眼睛看见的才是真实,可很多时候,看见也未必等同于看懂。有些悲喜,恰恰是闭上双眼之后,内心才得以真切感知。
飞鸟是桎梏,亦是一层柔软的帷幕。它挡住外界纷扰的景象,却让心底的感知无限放大。就像目睹生灵之间的相聚与别离,肉眼看得见母子相伴的温存,看得见被迫分离的苦楚。可许多感受,并不来自眼前的画面,而是源自心底生出的共情。
世间的别离大抵如此。有些分开是宿命的必然,理智明明了然一切,心却依旧会为之震颤。双眼可以看清因果,心灵却逃不开柔软的拉扯。鸟栖于眼,不是全然的蒙蔽,是向内的凝望,是在喧嚣现实之外,守住心底那一份温热的悲悯。
最终理智战胜短暂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