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翁小诗·褪色

他们取走番号时

勋章在掌心熟成秋果

帽徽在锦盒里

学会用寂静

站岗

每个黎明

被子依然折叠成

九十度的山河

牙膏从末端推进

如子弹确认

生命的

弹道

当电梯还在喘息着

丈量楼层

我已用四百米障碍的

血脉偾张

攻占了

十六层混凝土的

高地

而每逢雷声滚过

关节的烽火便依次

点燃

从左肩的隘口

到右踝的战壕

准确传递

二十三年未干的

雨汛

亲爱的母亲

若融进人潮

便是褪色

我甘愿败给

每粒尘埃中

嗡鸣的

集结号

你看

所有日出都经过

脊梁的校准

才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