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鸢林晓
简介：我与沈鸢都想保送华清。
名额评定前一个月，她偷走了我的竞赛笔记，那本我花了三年整理的压轴题手稿。
结果自然是我竞赛落榜、保送名额归她。
学校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处分她。
她父亲是校董。
我还是参加了高考，考上了一所末流 985，按部就班地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只是当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上，听到老同学提起：
「沈鸢现在可是华清最年轻的副教授了，真厉害啊……」
我依然觉得万分遗憾。
那本笔记里，有我自己推导的十七种解题模型，本该署上我的名字。
「听说她当年那篇竞赛论文，被导师看中直接保研了，真是人生赢家……」
再睁眼，我回到了高二文理分科的那个夏天。
沈鸢正坐在我前排，回过头来，笑得温柔无害：
「林晓，我们一起考华清吧？」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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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高中教室那种墨绿色的黑板，上面用白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 688 天」。
688 天。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我胸口。
我记得这个日子。
高二刚分班，班主任老周让我们把倒计时牌挂上墙，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准高三了」。
全班一片哀嚎。
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来，扎着高马尾，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沈鸢。
她穿着校服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樱花胸针。
那是她生日时她爸从日本带回来的，全班只有她戴得起。
「林晓，我们一起考华清吧？」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泉水，眼睛里全是真诚。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句话，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前世，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终于有了并肩作战的战友，于是毫无保留地和她分享我的所有笔记、所有心得、所有熬夜推导的模型。
然后，在高三竞赛前一个月，我那本写了三年的笔记本从我的书包里消失了。
那本笔记本里有我推导的十七种原创解题模型，是我从高一就开始积累的。
我把它藏在书包夹层里，连我妈都不知道。
它消失的那天，沈鸢请假没来上学。
第二天她回来了，眼眶红红的，说她爸住院了她去陪床。
我信了。
竞赛成绩出来后，她是全省第一，保送华清。
而那本笔记本里最核心的三个模型，一字不差地出现在她的竞赛论文里。
我去找她。
她哭着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不小心抄了你的思路吧，我真的没有偷……」
她爸是校董。
教导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
「林晓，这件事没有证据，你不要乱说。沈鸢同学的成绩一直很好，她的论文是经过专家评审的。」
没有证据。
是的，没有监控，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
我三年的心血，就这样变成了思路相似。
我大受打击。
最后考上了一所末流 985，学数学，毕业后进了银行，朝九晚五，结婚生子。
日子过得不算差。
但每次在新闻上看到沈鸢的名字。
「华清大学最年轻副教授」
「沈鸢团队发表顶刊论文」
我都会想起那本笔记本，想起那些我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推导过程。
那本该是我的名字。
「林晓？你怎么了？」
沈鸢歪着头看我，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收回思绪，垂下眼，看着课桌上摊开的数学卷子。
满分 150，我考了 148。
沈鸢考了 145，全班第二。
这是分班后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刚出来不久。
「没什么。」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好啊，一起考华清。」
沈鸢笑得更灿烂了，伸出手。
「拉钩？」
我伸出手，和她拉了勾。
手指触碰的瞬间，我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记忆中一样温暖。
只是这一次，我清楚地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
不是真诚，而是计算。
2\.
放学后，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和她一起走出校门。
「我今天值日，你先走吧。」
沈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我站在教室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荫下。
然后我坐回座位，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
这是一本活页本，封面贴着「数学压轴题精粹」的标签。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推导、解题思路，还有一些用红笔标注的「灵光一现」。
这本笔记本，前世我丢了之后，再也没有找回来。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它丢了。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林晓，高一·三班。」
这行字下面，是我从高一开始记录的每一道压轴题的解法。
有的是标准答案的整理，有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简便算法。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我花了十分钟。
翻完之后，我深吸一口气。
前世毕业后，我学了四年数学，又在银行做了六年风控，数学功底比高中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回头看这些高中题，就像大学生看小学算术。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我突然从一个聪明的优等生变成天才，所有人都会怀疑。
我需要慢慢来。
我把笔记本锁进书包夹层，拉好拉链，然后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一个人靠在栏杆上，逆着夕阳的光，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晓。」
我认出了那个声音。
陆辞。
前世，我和陆辞的交集不多。
他是年级第一，常年霸榜，性格冷淡，不怎么和人说话。
我和他唯一的交流就是交换月考排名。
他第一，我第二或第三。
后来他考上了华清数学系，本硕博连读，毕业后去了普林斯顿做博士后。
再后来，听说他成了领域内最年轻的教授。
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
但现在，他站在走廊尽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辞？你还没走？」
我走过去，客套地问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
「你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你用了一种我没见过的解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道题的最后一问，我确实用了前世在大学学到的一个技巧来简化计算。
虽然我已经尽量收敛，但还是没有完全用高中方法。
「就是凑出来的，运气好。」
我笑了笑。
陆辞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这个人的观察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3\.
接下来的一周，我按部就班地上课、做题、考试。
表面上和前世没什么区别，但我知道，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我开始重新整理那本笔记本。
前世，我的笔记虽然详尽，但结构混乱，很多思路是跳跃的。
这一世，我有十年的数学功底，可以把它重新梳理成一套系统化的竞赛体系。
我用了一个周末，把笔记本的内容全部数字化。
拍照、上传到云盘、设置多重密码。
然后我把纸质笔记本锁进了家里的保险柜。
我妈看见我捣鼓保险柜，奇怪地问。
「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笔记。」
我随口说。
「你这孩子，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
我妈嘀咕了一句，没再追问。
前世，我妈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我爸是工厂技术员。
他们供我读书已经很吃力了，根本不可能帮我对抗沈鸢家的势力。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们为我操心。
周一回到学校，沈鸢照例在课间来找我。
「林晓，周末你去哪儿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像极了好朋友之间的亲昵。
我抬头看她，微笑着说。
「在家复习呢，手机静音了。」
「复习？」
她凑过来看我的笔记本。
「你在看什么？」
我合上笔记本，不动声色地说。
「就是整理了一下之前的错题。」
沈鸢的目光在我笔记本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对了，林晓，下周数学竞赛集训报名开始了，我们一起报吧？」
数学竞赛集训，是学校为了冲刺省赛和国赛开设的强化班，只选拔年级前二十的学生参加。
前世，我和沈鸢都报了。
集训期间，她表现得特别依赖我，总是找我讨论题目，我也毫无保留地教她。
然后，在集训结束后的第一次模拟赛中，她考了第一，我考了第三。
当时的我以为是她进步了，为她高兴。
现在想来，她只是把我教给她的东西，变成了自己的。
「好啊。」
我点头。
「一起报。」
沈鸢满意地笑了。
我低下头，继续写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前世，数学竞赛集训的带队老师是张明远，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教学能力一般，但对沈鸢格外照顾。
为什么？
因为沈鸢的父亲沈建国，是校董，也是张明远评职称的关键人物。
前世，张明远在集训期间，把所有的优质资源都倾斜给了沈鸢。
额外的习题、一对一的辅导、甚至提前拿到了模拟赛的试题。
这件事，是前世毕业后我才从另一个老师口中听说的。
这一世，我要提前做好应对。
4\.
集训报名的第一天，我走进阶梯教室，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陆辞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数论教材。
沈鸢坐在第三排中间，旁边空着一个座位，看见我进来就招手。
「林晓，这儿！」
我走过去坐下。
沈鸢压低声音说。
「你知道吗，这次集训据说会选拔三个人代表学校参加省赛。」
「嗯。」
我点头。
「三个人啊……」
沈鸢的表情带着一丝紧张。
「你说我们两个能不能都选上？」
「尽力就好。」
我说。
沈鸢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但没有再说什么。
讲台上，张明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 Polo 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教师微笑。
「同学们，欢迎大家参加这次数学竞赛集训。」
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沈鸢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这次集训为期两个月，每周三次课，内容涵盖代数、几何、数论、组合四大板块。集训结束后会进行一次选拔赛，前三名将代表学校参加省赛。」
他顿了顿，又说。
「另外，学校对这次竞赛非常重视，特别为集训班的优秀学员提供了一些额外的学习资料和辅导机会。希望同学们珍惜。」
这就是张明远从外面弄来的内部模拟题，难度和题型都和正式比赛高度相似。
但这些资料，他只给了沈鸢。
我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
张明远，内部资料，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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