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总是努力达到使自己的身心都没有痛苦、没有障碍的状态。但是,这种对没有障碍的追求本身可能就会造成更多的障碍,或导致其他问题的发生。”——克里施纳莫迪,P227
这个是很多人的真实写照。我们大家留意的话,你就会发现很多人他都在追求一个越来越好的自我,去实现一个接近完美的生活,一个幻想的生活。据说大家太渴望成功和一切都顺利,有时候以至于我们都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的失误,有一点的挫败感。
我们一直在试图保护我们内在人格弱小的那一部分,我们没有让自己去强大到可以让生活、让我们的工作尽心尽力,但同时自由自在的发展,我们会在意周围环境带给我们的评价和影响。
丁曼也说到,如果苛求自己去达到一种所谓的应该达到的良好状态、友好的形象或者使自己成为别人的榜样,往往会使人加深自己内心的分歧和混乱,把自己从现实世界隔离开来。
这样的努力或者说是目标,无论是对咨询师还是来访者,对问题的解决必然都是无济于事的。把这种努力强加在技术体验上,就意味着压制和征服,意味着对来访者还没有条理化的态度与想法的否定。
在这里丁曼就提出了蒂尔登在咨询中所呈现的问题。蒂尔登在案例当中的主要问题,试图去达到一个像别人那样的我。像别人那样的我,而不是接纳真实的自己,他做不到也无力去达到像别人那样的状况,因此他陷入了一种自我否定和自我挫败的冲突当中。
罗杰斯对他的态度是非指导性的,没有给他一任何的建议和指导。罗杰斯还是一如即往他的风格,给蒂尔登提供了一个接纳他的、包容他的、理解他的、共情他的氛围,由蒂尔登自己来探索和分析对自我的认识,来加深对自我的理解和认同。罗杰斯相信蒂尔登的自我功能,可以实现这一部分的自我探索、自我统一。
“在面询过程中,那些长时间的‘停顿’以及后来的‘哭泣’都是有意义的,对来访者达到直觉统一、完整性注意以及当时他无意识的触及对心理康复具有关键性意义的那些体验,都起着重要作用。”——P232
当访客出现长期的停顿,或者是陷入在哭泣里面的时候,可能就是来访者他内部正在进行重建,在这个时间里面他是不需要被打断的。
但是在这个过程里面也会考量咨询师的耐受力以及判断力,面临这样的场景,要不要干预、会不会触动到我们内心的一些情感部分等等。我们在等待的过程里面,可能会有各种的猜测或者是不安的东西。
在这个案例当中,大家仔细看这案例对话过程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蒂尔登的语言表达能力和自我探索能力是挺好的。罗杰斯通过言语给予蒂尔登理解和共情,这样一来一回的过程里面,蒂尔登内心压抑的那些负面的、不被接纳的自我的那部分、糟糕的自我的那部分,罗杰斯听到看到并给予了积极的关注和他温暖的回应。
蒂尔登他自己都不愿意看到、不愿面对自己内心那部分,还有很多的那种让他没办法去和他的母亲或者和他家人讲的那部分糟糕的感受,在咨询过程当中,在罗杰斯的关注下,他去呈现得出来,他的自我就开始了探索和自我接纳的这种链接。
蒂尔登会重新去觉察自己,先把那些负面的情绪情感体验先清理出来,这个时候他的内在自我就会有了直觉统一的体验,也就是对自己的重新认识和接纳。就像是一个哭泣烦恼的孩子,在咨询室当中被父亲全然地陪伴和关注着,并且给予他积极的理解和情感的关怀,那么这个孩子的哭闹就会停下来,他自我否定了也会停下来,会回到自己的内心重新去理解那份烦恼。
那么如何去理解在此刻的停顿里面,来访者可能会发生什么呢?根据经验,来访者超过5分钟之后的停顿,是可以去尝试打破的。很简单,去问他刚才的沉默里面发生了什么呢?或者是你刚才的沉默里面是什么呢?想到了些什么呢?用开放式跟随的方式去和来访者讨论这一部分。
专家点评
接下来我们来谈一些点评,当代精神分析是如何去整合利用罗杰斯心理治疗的。
在20世纪40年代的中期,其莫林克拉斯金曾经提出过在罗杰斯理论中有一个核心假设,“如果治疗师接受、认可以及澄清来访者所表达的情感,来访者的情绪就会从消极向积极,随后将出现来访者的自我醒悟和积极行动。”
在实际工作当中确实是这样的。当来访者带着很强烈的情绪在咨询中的时候,是首先需要关注来访者的情绪的。你要给他一个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他去淋漓尽致地去释放,去完成他的情绪表达,不要去打断他。
这个是很重要的一步,要给来访者一个从感性过渡到理性的时间段。我们这个时候就会考量咨询师的基本功,你能不能耐心耐着来倾听、接纳以及以一种非指导性的态度去关注和共情来访者。也就是刚才所说的,要能接受、认可、澄清来访的情感表达,不评判、做到足够的保持,只有这样来访者才会从消极的情绪里面自动走出来。
在当前的精神分析治疗当中,也很着重强调了咨询关系的共情的重要性,不是那个单依靠解释、移情、阻抗、释梦的就能够帮助来访者。另外就是说建立移情的前提是你和来访者的关系足够的稳定,足够的良好,他能够信任你,才会有发生移情的可能。否则一上来你就想进行很接近的分析,这个是做不到的,因为你这样做很容易给来访者造成恐惧和创伤的危机感。
他会去嗅觉到你这一部分的,然后就会抵触,或者直接就脱落了。而且这种工作方法很有风险,是我们行业的风险,大家也许会看到有些人今天学了一些技术,明天或者今天晚上就想找个人抓紧时间去实践、去实验,可能是顾不得去考虑对方的心理健康状况是怎样的,他能不能接得住你的实验。
就是说在咨询当中我们要去实践我们的技术,也要去考虑适用性的评估,就是你所学的技术,适应不适应你的来访者的个体状况,已及要去评估操作当中可能会发生的风险是什么。
一般情况下相对成熟的咨询师是不会去这样操作的。首先对技术应用,我们要有足够的个人体验做思考和支撑的。比如说如果我也学了催眠,但是因为我没有做足够的催眠体验,所以说我一直没有使用催眠技术。就是说我们学一个技术,要去考虑到这个技术对来访者适不适用,对他的影响或者是带来的风险是什么。我们要评估这些东西,就不要去刻意地使用功能技术。能在咨询当中做到足够的容纳和非指导性,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对来访者的心理结构有足够的评估,才能适量的提出精神分析的假设,提出解释,坚决监督,分析当中、操作当中提出解释,也是在来访者能够接受,并能够对解释去探索工作的时候才提出的。我们不是发现了问题,马上就去面质、去跟对方搞清楚,而是要考虑他在这一刻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方式,是因时来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