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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场景是一间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台电视，前面是茶几和沙发。左侧是厨房，右侧是卫生间。
1.星期一的故事
场景，客厅，夜，内
小虎背着沉重的书包走进家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佳肴，母亲从厨房出来。
母亲：回来啦，快，饭已经弄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小虎坐到沙发上，点开电视，切换到中央五频道，新一期的天下足球栏目刚好开始。
母亲：快去洗手。
小虎离开，母亲换台，换成中央七台，一个农业类节目。
小虎回来，坐下，找遥控器。
母亲：快吃饭，别耽误时间。
小虎：妈，就吃饭的工夫，就让我看会吧。
母亲：这节目不挺好嘛，安安静静的。
小虎：比赛不让我看，为啥连个天下足球也不让我看。
母亲：听话，这节目对你有好处。
小虎：这能有啥好处？也不是什么科学节目啊。
母亲：我给你科普下，人在什么情况下效率最高？
小虎：吃饱喝足之后。
母亲：怎么可能，吃饱喝足只会让人犯困。我告诉你，情绪稳定才是第一位的。
小虎：哦，怪不得你和我爸一吵架之后，我几天吃不上饭。
母亲：说你呢，你现在时间这么紧迫，效率，效率才是最重要的。
小虎：这和我看个天下足球有啥关系。
母亲：那我问你，你的皇马赢了，你高兴不。
小虎：肯定呀，
母亲：那要是败了呢？
小虎：怎么可能，不可能输的。
母亲：你看，情绪是不来了，情绪一来，你今晚效率能高吗？效果能好吗？
小虎：不至于。
母亲：你懂什么，这是科学！
小虎：妈，求求你了，我就吃饭能看会，让我看一会吧，我保证绝不受到情绪影响。
母亲：你再多说，连吃饭这会时间都给你取了。
小虎：妈……
母亲故意拿起遥控器，小虎端起饭碗，吃起来。
母子俩都没有再说话，陷入沉静，只剩电视声音。
电视里播放着一个农业节目，一头母牛正在接受治疗，忽然，大量黄色脓液从牛屁股中排出。
小虎愣住，然后恶心，干呕，紧接着将所有饭菜全部吐出。
母亲急忙关电视，走过去，拍打小虎后背。
母亲：别急，别急，吐了就好了。
小虎：没事，喝点水漱漱就好。
母亲：幸亏只是生理难受，要是情绪波动就耽误事。
小虎愣住，又是一阵恶心，一股酸水被吐了出来。
－－－完。
2.星期二的故事
场景：客厅，夜，内
门开了，小虎背着书包走进家门。
母亲从厨房迎出来。
母亲：今天咋这么早？
小虎：不舒服，晚自习请了个假，早早回来了。
母亲：知道了，我给你弄个有营养的。
小虎：我吃不下。
母亲：听我的，你先休息。
小虎坐下，打开电视，找到一档《如果国宝会说话》的节目。
母亲：咋看这个？
小虎：好看呗。
母亲：好看？那你选地理干嘛。
母亲拿过遥控器，切换成《国家地理》节目。
母亲：看这个，帮你提提地理分。
节目里正在播放贝爷的荒野求生。
小虎：这跟地理有啥关系。
母亲：你懂什么，没关系为啥叫国家地理。
小虎：那按照您的这个逻辑，我看个新闻联播，我是不是就成了领导人？
母亲：要再犟嘴，就关电视，看书去。
小虎：行行行，我看我看。
小虎从桌下坚果盒拿出一包坚果，打开，刚要吃。
母亲：别吃。
小虎：为啥？
母亲：那有反式脂肪酸。
小虎：这是干果，怎么会有反式脂肪酸。
母亲：你傻呀，没反式脂肪酸能放这么久。
小虎拿着包装袋，指着上面。
小虎：你看，配料表里，没有的。再说了，反式脂肪酸和储存时间长短没关系。
母亲：哼，你见过哪个坏蛋给自己脑门上写自己是坏蛋。
小虎：妈，我选的生物，我给你科普下。反式脂肪酸是一种不良脂肪，主要存在于植物末、人造奶油、油炸膨化食品里，通常来说，配料表里如果有精炼植物油、人造奶油、植物末才会有反式脂肪酸。坚果属于天然食品，不会有这些东西的。
母亲：就你懂得多。我告诉你，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小虎：这是科学。
母亲：电视看不看。
小虎默默低下头。
母亲哼了一声。
母亲：晚上还想吃点啥？
小虎：我想请吃牛肉。
母亲：我给你炖个鱼汤吧，补一补。
小虎：我不爱喝，腥得很。
母亲：鱼我买好了。
小虎：可是，我想吃牛肉。
母亲：鱼汤也炖好了。
小虎：那你问我干嘛？
母亲：不是你天天喊着要尊重吗？
小虎：随便，吃什么都行。
母亲笑笑，从厨房端出一盆鱼汤，鱼肉带汤给小虎盛了一碗。
小虎闻了闻，推开。
小虎：肉太腥，我喝不下。
母亲把鱼肉捞出来，从汤里挑出鱼籽块和鱼鳔，放入碗里。
母亲：这些有营养。
小虎：这不更腥了。
母亲：你故意的吧，我可花了一个多小时熬的这汤。
小虎沉默，依然没有动勺子。
母亲：要不是看你生病了。
母亲端来一碗米饭，倒进汤里，金黄色汤里混杂着白色米饭，还有一些红色鱼籽。
母亲：泡着吃。
小虎用勺子挖了一口，闭着眼睛咽下。
母亲：这才是妈的乖儿子。
小虎闭着眼连续咽了几勺子。
母亲：别急别急，今天时间宽裕，慢慢吃，还能多看一会电视。
小虎放下勺子，看下电视。
电视屏幕正在播放贝爷荒野求生，贝爷从大海里活捉一条鱼，拿起来之后，对着摄像头直接啃食，顺着嘴角，滑落一串鱼内脏和鱼籽。
小虎忽然起身，捂住嘴，冲向厕所。
厕所传来阵阵呕吐声。
母亲：这孩子，没这命，我小时候，过年才能吃鱼汤泡饭。
－－完。
3.星期三的故事
场景，客厅，夜，内
门开了，小虎背着书包进门，妈妈坐在沙发上。
母亲：回来了。
小虎：嗯。
母亲：小虎，妈妈想好了。
小虎：今晚又要吃啥？
母亲：傻孩子，别紧张。妈妈的意思是，妈妈这两天管得有点多，让你不舒服了，妈妈道歉。
小虎：妈，是我错了，您没错。
母亲：你这孩子，错就是错了嘛，看妈妈今晚表现。
小虎：妈，我真错了，我不该惹您生气。
母亲：傻孩子，你先来。
妈妈把小虎拉到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着炸鸡和可乐。
母亲：你看。
小虎：妈，我，我不爱吃这些。
母亲又把遥控器递给小虎。
母亲：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小虎：妈，我，我晚上还有作业要写。
母亲扑哧笑了出来，打开电视，选择体育频道，正在播放一场篮球直播比赛。她又拿起一块炸鸡，咯吱咯吱地啃起来。
母亲：你要不吃，我可就干掉了。
小虎小心翼翼拿起一块炸鸡，看着妈妈的鼓励的眼神放进嘴里。
母亲：这才对嘛。
母亲把遥控器和炸鸡推到小虎面前。
母亲：不过说真的，这玩意真不咋好吃，也不健康。
小虎看向母亲。
母亲：今晚你放心吃，我不管。
小虎笑眯眯地边吃边看比赛。
母亲：呦，这大高个子，怎么感觉傻啦吧唧的。
小虎：您不知道，人家可是国际巨星。
母亲：巨啥星，只有学习不好的娃才会去干这事。
小虎：那您就想错了，他们可比什么清华北大的精贵，全球也才那么几个人。
母亲：切，无非就是个体力活，能挣几个钱。
小虎：人家不算别的，光一个代言费就能上千万，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
母亲：你懂什么。你考上清华北大了？你上班挣钱了？毛都还没长齐，就在这训我来了，有本事去把成绩提一提。
小虎：成绩又不是所有。
母亲哼了一声，站起身，离开。小虎继续看电视。
没一会，门铃声响起，小虎开门，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走了进来。
小虎：小飞，你咋来了？
母亲笑眯眯从厨房走了出来。
母亲：呦小飞呀，快进来。
小飞：阿姨好。
小飞背着一个特别大的书包走了进来。
母亲：小飞，阿姨跟你妈妈说好了，把这当自己家，想干啥干啥。
小飞：谢谢阿姨。
母亲：吃了吗？这有炸鸡。
小飞：阿姨，我在家吃过了。再说了，炸鸡不健康，您们也少吃点。
母亲：就是，就是。
小虎哼了一声，故意拿起一块炸鸡，吧唧吧唧地吃起来。
小飞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很多本子和书，堆到茶几上。
小虎：你这干嘛。
小飞：做题呀。
小虎：大哥，这直播，你做题我干啥。
小飞：没事的，你看你的，我做我的。
小飞低头开始做题，小虎看电视。
母亲拿着一盘香蕉走了过来，掰开一个给小飞。
母亲：来来来，吃个香蕉。
小飞：阿姨，我不饿。
母亲：这是水果，再说了，阿姨看见你这么努力，阿姨高兴，特意奖励你的。
小飞：谢谢阿姨。
小飞接过香蕉，笑眯眯地吃了起来。
母亲瞥了一眼小虎，什么也没说，拿着香蕉走开了。
小虎哼了一声，看看电视，又回头看看小飞。
小虎关了电视，转身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坐到小飞对面。
小虎：都怪你。
小飞：没事，有啥问题你可以问我。
小虎：谁稀罕。
母亲端着两杯牛奶走过来，坐到小飞身边。
母亲：小飞，你这字写得真好，工工整整的。
小飞：谢谢阿姨。
小虎用一个胳膊挡住了自己的本子。
母亲：呦，小飞，你上次考了这么高啊，你太厉害了。
小飞：阿姨，上次考试，我大意了，算错一题，不然就能考满分。
母亲抚摸小飞脑袋，小虎把自己的卷子重新放进书包。
母亲：不愧是小飞呀，将来想考哪？
小飞：想朝清北努力努力。
母亲：学得这么好，没问题的。
小飞：阿姨，你不知道，清北的要求太高了，那可是最厉害的地方，我得加把劲呢。
母亲：就是，就是，最厉害的地方。
母亲递给小飞一杯牛奶。
母亲：来，小飞，趁热喝，补充能量才有劲。
小飞：谢谢阿姨。
小飞咕嘟嘟喝下。
小虎：妈，你这样絮絮叨叨个没完，还让我们学不学了。
母亲：就你事多。
母亲瞥了一眼，递给小虎一杯牛奶。
母亲：喝吧。
小虎：我喝不下。
母亲：成绩越不行，事越多。
母亲哼了一声，拿着牛奶离开。
小虎：我说小飞，你今晚为啥到我家来写作业。
小飞：阿姨叫的啊，找我妈，说想我来你家写，想带带你。
小虎：我就知道。
小飞继续低头写。
小虎：我说小飞，你一天光知道做题，你不腻吗？
小飞：不腻呀，我妈说了，题刷得越多，成绩就越稳定，离清北就越近。
小虎：你看你那眼镜片，你不得多参加参加体育锻炼呀。
小飞：我妈说了，太浪费时间，我的时间得全力准备考清北。
小虎：咋啥都是你妈说的呀。
小飞：她说得对呀。
小虎：你妈……你妈考上清北了没。
小飞忽然愣住，慢慢摇摇头，双手捂住肚子。
小虎：你妈……那你妈是985？
小飞继续摇头，头上微微出汗。
小虎：你妈……不会连大学都没考上吧？
小飞停住摇头，脸色有点扭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擦脑袋上的汗。
小虎：你妈……
小飞忽然捂住嘴巴，冲厕所跑去。
小虎：啊，你别误会，我没骂人。
母亲冲进来，听见小飞的呕吐声，瞪着小虎。
母亲：你干啥了？
小虎：我啥也没干啊。
母亲：那他怎么会这样，一天劲给我找事。
母亲跟着跑进厕所。
母亲：小飞，没事吧没事吧。
小飞：阿姨，没事，我吐出来就好了。
母亲：是不小虎欺负你了，我收拾他。
小飞：阿姨不是的，我吃得不合适，我那会忘了，自己乳糖不耐受，喝了牛奶。
母亲：呦，那是阿姨问题，对不起对不起。
小虎也跟着走到厕所。
小虎：您还给人奖励了个大香蕉呢。
－－－完。
4.星期四的故事
场景：客厅，夜，内
小虎背着书包从外走进来，母亲躺在沙发上。
小虎：妈，我回来了。
母亲没有回复。
小虎：妈，咱们晚上吃啥？
母亲依然没有回复。
小虎：妈，您怎么了？
小虎凑到母亲身边，母亲坐起来，把小虎推开。
母亲：用不着你管。
小虎：妈，我给您去冲个药？
母亲：不喝。
小虎：那您晚上别做了，我下楼提个饭。
母亲：就你钱多。
小虎：妈，您到底怎么了？
母亲哼了一声，进了厨房。
小虎摸着脑袋坐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没一会，母亲从厨房走出来。
小虎：妈，快来看，您最爱看的节目开始了。
母亲：不看。
小虎换台。
小虎：妈，那你这个，你最喜欢的明星演的剧。
母亲：不看。
小虎又换台。
小虎：这个，您和爸爸最爱看的节目，一周就一集，您快看看。
母亲哼了一声。
母亲：谁爱跟他看，少跟我提他。
小虎哦了一声，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看的节目。
母亲：咦？怎么换了？
小虎：您不是不看吗？
母亲：我让你换你就换啊！也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小虎愣了下，母亲走回厨房，从厨房端出一盘菜，是一盘凉拌苦瓜。
母亲：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虎：苦瓜？
母亲：这不是苦瓜，这是我的苦。
小虎：啥意思？
母亲：当年，我为了生你，我肚子疼得叫了一天一夜。
小虎：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呀。
母亲哼了一声，夹起一块苦瓜吃。
母亲：我为了让你上个好小学，到处托人求人，你爸，屁都没干。
小虎：小学不是义务上学吗？
母亲哼了一声，夹起一块苦瓜吃。
母亲：还有还有，你考高中那年，为了让你吃好睡好，我一个人，放着好好家不住，跑到你们学校周围租房子，他倒好，一个人在家吃香喝辣。
小虎：妈，您这话是不是该给我爸说去呀。
母亲哼了一声，连续夹起好几片苦瓜吃。
母亲：都是为了你，我不给你说给谁说。
小虎撇撇嘴，盯着电视。
母亲：跟你说话呢！你瞅瞅你那样子，和你爹有什么区别。
小虎还没说什么，门开了，父亲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父亲：小虎，来来来，快帮个忙啊。
小虎走到门口，接过袋子。
小虎：哇，炸鸡啊，爱死你，老爸。
母亲：没良心的白眼狼。
父亲：看你说的，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轻松点，来来来，咱们一起吃。
父亲把袋子放到桌上，看到桌上的这盘苦瓜。
父亲：呦，这盘菜我爱吃，你们吃这个，吃这个。
小虎已经拿出汉堡大口啃起来，刚要拿起那瓶可乐，被母亲打断。
母亲：那么凉的，喝了不拉肚子吗！
小虎：没事没事。
母亲：没事个屁，你身体一不舒服，折腾不还是我。
小虎：妈，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母亲一把夺过可乐，猛灌一口。
小虎：那您也少喝点呀。
母亲：要你管。再说了，今天，我也让你体验下照顾人的感受。
父亲：你别急呀，孩子也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不还有我呢吗？
母亲：你有什么用，指屁吹灯。
母亲又拿起可乐，猛灌两口。
父亲：慢点慢点。
母亲：黄鼠狼给鸡拜年，要你管。
父亲和小虎互相对视，不说话，父亲继续夹苦瓜吃，小虎继续吃炸鸡。
小虎：咦，爸，这个居然有直播啊。
父亲：真是直播啊。
两人凑到一起，指着屏幕互相谈论着。
母亲盯着父子俩的背影，哼了一声，一把抓起可乐，将那杯可乐全部喝下。
片刻后，母亲忽然起身，捂着肚子冲进厕所，没一会，厕所就发出哇哇地吐声。
父亲：你妈咋了？
小虎：身体不舒服吧。
父亲：你去看看。
小虎：爸，那是你媳妇，再说了，我这还直播呢。
父亲：是不是这苦瓜有问题，我咋没问题。
小虎：呦，球进了，漂亮。
父亲：厉害厉害，我就说嘛，他们今天状态好。
母亲从厕所走了出来，眼角挂着泪珠。
母亲：我吐成这样，你们也不来问问？
小虎、父亲：你不是说不让我们管嘛。
－－－完。
5.星期五的故事
场景：客厅，夜，内
小虎背着书包进门，闻见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母亲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母亲：呦，回来啦，快，洗手，妈今天特意为你做的。
小虎坐到沙发上，看看一桌子菜，又看看母亲。
小虎：妈，没啥事吧。
母亲：傻小子，能有啥事。
小虎有点发呆，母亲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小虎。
母亲：今晚好好休息。
小虎接过遥控器，显得有点懵。
小虎：妈，真没啥事？
母亲：能有啥事，就让你吃好喝好，休息好。
小虎点点头，选了个节目，大口吃起来。
母亲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张宣传彩页，慢慢放到小虎面前。
母亲：边吃边看。
小虎疑惑地拿起彩页，彩页上写着“奥数集训营”。
小虎：妈，别开玩笑了，就我，加减都算不清楚呢，还奥数。
母亲：试试嘛，万一呢。
小虎：行呢，行呢，听您的。
母亲：就是，就是，不然妈报名费不就白交了。
小虎：听您的，听您的。
母亲：来，多吃点，今晚好好休息。
小虎忽然愣住，放下碗筷。
小虎：妈，这课啥时候上？
母亲：明早。
小虎：明早不是英语？
母亲：英语不是10点到12点的吗，这课8点到10点，不冲突。
小虎：不行，我起不来。
母亲：没事没事，今晚不学了，早睡早起。
小虎：妈，两个地方不是一个地方，赶不及。
母亲：没事没事，我给你爸安排好了，他开车送你。
小虎愣了下，抿嘴角。
小虎：可是，可是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母亲：什么？
小虎：我们同学约的明早去打球。
母亲：呦这不是能起来嘛。
小虎：妈，我真的跟人约好了。
母亲：你说说，跟谁约好的。
小虎：就我们班孙铭。
母亲：我知道，我知道，家长会我加过他妈，穿金戴银的，背的那包顶你妈一年工资。
小虎：我说的是孙铭，不是他妈。
母亲：我就说他呀，你跟人家怎么比，咱们要是有那条件，你还上什么学，报什么课。
小虎：还有，还有王博，人家可是第一名，你不是经常让我跟人家学习嘛。
母亲：你第几名？
小虎：我，我，这跟第几有什么关系。
母亲：当然有关系，人家第一，有玩的资本，你第几，你有玩的资本吗？
小虎还要说什么，母亲朝着他碗里夹了几块肉。
母亲：听妈的话，咱们已经落后不少了，不多找几条路，以后可怎么办。
小虎：妈，您说得都对，我都听您的。
母亲笑开了花。
母亲：就是，就是，听妈妈的话准没错，来来，别光吃肉，吃点菜，营养均衡，才能身体健康，身体健康是第一位的。
母亲连续给小虎夹菜。
小虎：妈，您说得对，身体健康是第一位的。
母亲：就是就是。
小虎：那一周了，我都没有时间去运动会，这样是不会影响健康。
母亲：有吗？
小虎：有啊，周内的体育课全被占了，周末全是补习课，我不运动，身体咋办呀。
母亲：你还小，还在发育，把这两年关键期一过，考个好大学，到时候再运动也不迟，能补回来的，放心。
小虎；这行吗？
母亲：妈妈说的什么时候错过。
小虎：知道了，妈，我记得，您之前还教育过我，要诚实守信，做一个讲信用的人，是吧。
母亲：有吗。
小虎：有啊，我记得你还拿我爸做反面例子，说我千万不能跟我爸学，说到做不到。
母亲：我那，我那就是生你爸气，说的气话。
小虎：您看，明天这个班，您没提前跟我说，我那，又跟同学们约好了，我要是没去，是不是就和我爸一样，不守信用，不诚实了。
母亲：这，这不是一回事。
小虎：您刚还说，您说得都对，我要听话呢。
母亲：这个，这个，妈妈再想想。
小虎笑眯眯地猛吃几口，看着电视哈哈大笑起来。
小虎：妈，您也多吃点，我知道，您都为我好，我一定听您话。
母亲：听话，听话就好。
小虎给母亲加肉。
小虎：妈，您多吃点肉，最近都瘦了。
母亲：你吃，你吃。
小虎：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母亲：好，好。
母亲看着小虎的背影，忽然张开嘴，把手伸进自己嘴巴，紧接着，发出一阵干呕。
小虎吓得转身。
小虎：妈，您怎么了？
母亲捂着嘴巴冲进厕所，门反锁，里面连续传出阵阵干呕。
小虎：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小虎紧张地敲门，没一会，呕吐声结束，妈妈走了出来。
小虎扶着妈妈来到沙发边。
小虎：妈，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吧。
母亲：老毛病了，生完你，月子里留下的毛病。
母亲躺倒在沙发上。
小虎：妈，我给你拿药吧。
母亲：不吃了，吃了也没用。
小虎：妈，有病咱不能拖着，不行我带你去看看吧。
母亲：算了，不去看了，你不是有约了吗，别耽误你时间。
小虎：妈，你说什么呢，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明天不去了，陪你去看病。
母亲：真的？
小虎：妈，我都多大了，会照顾人了。
母亲：妈妈没白疼你。
小虎给妈妈倒了一杯水。
母亲：那我挂个号，明天8点你陪我去。
小虎：嗯，您挂吧。
母亲：那个奥数班就在医院隔壁，到时候，我让你爸陪我去看病，你去上课。
小虎：啊？妈，我是陪你看病呢。
母亲：就是呀，陪我去医院呀。
小虎愣住，母亲笑眯眯地看着他。
母亲：好了，就这么说好了，我的小虎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小虎背着母亲看电视，眼眶里含着泪水。
－－－完。
6.星期六的故事
场景：客厅，夜，内
天色已晚，客厅黑乎乎的，母亲双手交叉胸前，喘着粗气，胸口在黑夜里来回起伏。
咔嚓，门开了，小虎低着头走了进来。
黑乎乎的，他似乎没看见沙发上的母亲。
小虎低着头往里屋走。
母亲：站住。
小虎原地站住。
母亲：今天老师拖堂拖得挺久啊。
小虎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
母亲：看来今天学得不少啊。
小虎头勾得更低。
母亲起身，打开灯，坐到小虎身边，胳膊交叉胸前。
母亲：说说吧，学了些什么。
小虎：我，我，晚上老师讲得多，就迟了点。
母亲：哎，张老师这人就喜欢拖堂。
小虎：就是，就是。
母亲哼了一声。
母亲：就是什么！我下午遇见张老师了，他说今天休息，没课。你究竟去哪上课了？
小虎：我，我，我们几个去图书馆自习了。
母亲：你们几个，你和？不对，头抬起来。
母亲猛地站起来，两只手托起小虎脸，小虎脸色红扑扑的。
她又用手捏开小虎嘴巴，一股浓烈的味道窜了出来。
母亲：你喝酒了？
小虎：没有。
母亲：这味道，你还不承认
小虎：喝的饮料。
母亲：什么饮料能有这味，你当我是傻子吗？跟你那爹一个怂样。
小虎：我才没有。
母亲：还狡辩，你们都一个死样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虎：我没有！我没有！
小虎几乎吼出来的声音吓了母亲一跳，母亲忽然抬起手，扇了小虎一个巴掌。
母亲：我让你撒谎。
小虎捂着嘴巴，瞪着母亲。
小虎：妈，您可真威风，想打谁就打谁。
母亲：老娘我供你吃供你喝，打你一下怎么了？何况还是你撒谎，还喝酒。
小虎：你和我爸平常是不是也这么打？
母亲：你爸？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他打得比我凶。
小虎：我爸他还回来吗？
母亲：废话，他不回来，他去哪！
小虎：他去哪？他自然想去哪就去哪，反正不会被你管。
母亲：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虎：妈，你这么演着不累吗？
母亲愣住，不说话。
小虎：我今天看见我爸了，拉着一个不是你的女人在逛，脸快笑成一朵花了。
母亲：你看错了。
小虎：我也希望我看错了，我冲上去，质问他，然后，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母亲：我不想听，你快去给我洗脸睡觉。
小虎：他说，他和你早离婚了，他说，他受不了你，受不了你拿他跟别人比，受不了你无时无刻的管教，压得他喘不上气……
母亲：你快去给我洗脸睡觉。
小虎：还有呢，他还受不了你的控制欲，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说……
母亲：够了够了。
母亲啪的一巴掌又狠狠摔到小虎脸上，小虎忽然笑了笑。
小虎：妈，撒谎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老话说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子呀。
母亲双手捂住眼睛，泪水哗哗流下。
母亲：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能考上大学，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小虎：你怕是为你的面子，为了圆你在你圈里吹下的牛吧。
母亲：你没良心，我为了你，好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租房子，要不是你，你爸能跟我离婚吗。
小虎：我爸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受不了你，还让我好好学习，考到外面去，离你远远的。
母亲忽然站起，瞪着小虎。
母亲：他！他有什么资格，他算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怀了你，我能跟他结婚。
小虎：切，妈，我也马上成年了，我只是你们私欲的产品，别什么都带上我，我有的选吗？但凡有点选择，我也不会……
啪的一声，母亲又狠狠扇了小虎一巴掌。
小虎摸着自己的脸，哼了一声。
小虎：您打吧，留给您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一定要考出去，离这个家远远的。
小虎往里屋走去，母亲愣了下，忽然转身，双手抓住小虎肩膀。
母亲：小虎啊，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妈妈呀。
小虎挣扎着想摆脱开，但越挣扎，母亲抓得越牢，身体渐渐被摇晃起来。
母亲：妈妈求求你，求求你了……
母亲哭泣声中，小虎忽然干呕一声，一大口黄色黏液体从嘴里吐了出来，撒了一地，屋里瞬间散发出一阵浓烈的酸臭味。
小虎蹲坐在地上，还有一些黏液从嘴里流出，衣服上、裤子上都沾满液体。
母亲蹲坐紧紧抱住小虎。
母亲：小虎，你放心，妈妈最爱你了，妈妈绝不会嫌弃你的。
母亲费力把小虎抬到沙发上，把小虎的衣服往下拖。
小虎完全躺在沙发上，母亲不好脱，一个劲地用力，但效果不佳，手上都沾满了黏液。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一声干呕，也吐了出来。
－－－完。
7.星期天的故事
场景：医院，日，内
小虎躺在病床上，母亲坐在一边
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小小年纪喝这么多，你们家长怎么管的。
母亲侧过身子。
小虎：那不是我家长。
母亲低头，大夫愣了下。
大夫：那抓紧联系家长。
小虎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小虎：爸，我住院了……
小虎放下电话。
大夫：大人啥时候来。
小虎：大夫，我没家长，你让我自生自灭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