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手电筒是七八十年代普通人家仅有的电器设备,那么广播便是那个时代普通人家唯一的电子产品。
老屋坐屋窗户的右边的墙上挂着一个枣红色的小木箱,箱子正面是一个镂空的五角星,里面是我们家最早的无线电——广播。
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各家各户都拥有的宝贝。
广播和小木箱由大队统一配发,由专人负责安装。除进线外,还有一根连接广播埋进地里的地线。
有了广播,人们便可以从容地安排手头上的工作:农技站的“虫情预报”,让农民朋友知道治虫的最佳时机;“双抢”时节的“进度通报”,让各大队各生产队及时掌握抢收抢插的节奏;公社、大队的广播会,还可以让人们了解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
广播不仅是人们生活的好帮手,也是人们了解世界的重要窗口。
“嘀——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X点整”。广播,让人们有了统一的时间;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广播,不出家门,让人们便可以了解天下大事;“嗒嘀嗒——嗒——滴——;小朋友,小喇叭节目开始广播啦!”广播让孩子们有一个缤纷的童年……
人们珍爱广播,腊月大扫除时都会认真地把广播擦拭干干净;广播声音出现断断续续或嘶哑的时候,人们都会用不知是谁发明的土办法去尝试解决——在埋有地线的地上浇点水。
在广播普及的时候,收音机成了奢侈品。
1980年大哥结婚,大姐送的礼物便是一台“梅花”牌收音机。
广播受公社、大队广播站控制,收音机实现了收听自由。我们听新闻、听天气预报、听每周一歌、听戏曲评书、听长篇小说连载……
1983年上中师的时候,学校每周三下午是社团活动。十几个社团中就有一个高大上的无线电社团。看着智慧同学把亲手组装成功的收音机带到教室时,班上同学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我也曾深深怀疑自己当初参加社团时的选择。
有一天午饭时分,同寝室的建良家长看到智慧床上那闹得正欢的收音机,不无感慨地说:“里边那些人真有本事:不要吃饭不要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讲个不停、唱个不停。”
1986年我中师毕业。在信息闭塞、交通不便、条件简陋的三联村小,白天满满六节课,晚上除了煤油灯下备课改作业外,就是陪搞饭吃的洪老爷子听那没完没了的戏曲节目。现在回忆起来,洪老爷子那台锈迹斑斑的老收音机宛如漫漫长夜里的一道光。
结婚后第三个年头,学校公租房住室外终于有了我自己制作的天线,我们家拥有了“牡丹”彩电。1993年9月23日,我们家的沙发上、床上挤满了人,大家都想见证中国申奥成功的那一刻。最后,北京以两票之差输给了悉尼,与2000年奥运会失之交臂。愤愤不平的老师们差一点把我们家电视机砸了。
有了“多路微波”加持的“牡丹”陪我们走过八年,她陪刘老师追剧,见证了女儿成长……
2001年,我拥有一台折叠“摩托罗拉”;2002年,我们拥有了第一台台式电脑;2004年,我拥有第一台手提;2012年,女儿拥有第一台苹果手机……
智能手机真是太好了!在普通人眼中,它几乎无所不能:通讯、影音、影像、导航、支付……
智能手机是我的好助手。我用手机备课搜题、投屏上课、读书写作、记录日常;我还利用手机去发现美、创造美,去年我利用AI将二十四节气制成了一组精美的短视频……
“天猫精灵,打开抖音!”“小度小度,继续导航!”……
今年暑假,女儿买回来一个“石头”。“石头”很聪明,它是一款高端扫拖一体机器人:它能自动上下水、强力清扫、智能避障、自动基站维护等。现在,“石头”已然成为了我们家的新成员。古代有“挖井得一人”的笑话,今天我们家也算是“购物得一人”。
每天茶余饭后,看着机器人扫地也成了一大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