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黎笙李可爱白鹤
简介：我救了只狐狸，狐狸爱上了小师妹。
我救了只白鹤，白鹤爱上了小师妹。
我救了条黑蛇，黑蛇爱上了小师妹。
这次，我捡了条可怜巴巴的泥鳅。
小师妹捂嘴轻笑：
「师姐，这次的灵兽，我可不稀罕哦！」
不稀罕最好。
我小心翼翼地喂泥鳅喝药。
紫须金瞳，这是一条紫金天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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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院里，春风轻柔，鸟鸣啁啾。
我站在桃花树下，端着药碗，喂水缸里的泥鳅：
「慢点儿喝～
「这么苦的药又没人跟你抢。」
这汤药是苍岚山十三味最苦的药材熬制的。
黄连，苦参，龙胆草，栀子花……每一味都能叫人苦掉舌头！
可小泥鳅却十分乖巧。
它眨着金豆儿般的眼睛，不吵不闹不用哄，连碗沿上的药汁都舌头一卷，舔了去。
它知道我是为它好。
喝完药，还伸头蹭我的手。
我笑弯了眼睛：
「真乖！
「要不了多久，你的伤就好了。」
我们正其乐融融呢，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不知何时，那里站了个粉面桃腮的不速之客。
2
黎笙，是宗门里备受宠爱的小师妹。
不知怀的什么心思，她总爱抢我东西。
每回我下山，总能顺手捡点儿什么回来，断臂的白兔，瞎眼的马喽，瘸腿的蜘蛛，饿昏的白鸥……
救治好，就放生。
种因得果，一切为了功德。
日子本过得平淡，直到一回，我救了只奄奄一息的红毛狐狸。
狐狸伤好后，却不肯走了。
他化身为翩翩佳公子，为报救命之恩，要对我以身相许。
犹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日。
我采药回来，瞧见光秃秃的桃树下，站着一抹明艳的红影。
漂亮公子披着狐皮大氅，摇着折扇，冲我明送秋波。
很倜傥，很风流。
很魅惑，很勾人。
但我心如止水。
我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平静地进了屋。
一进门，就被香迷糊了！
满桌佳肴，热气腾腾，都是他做的。
狐狸瞧出我的冷淡，怕我不要他，当即伏🧎跪在我膝前，眸光盈盈，柔声诱哄：
「主人，我会的可多呢。
「琴棋书画，作诗插花。
「洗衣煮饭，酿酒烹茶。
「山中岁月漫长，我与你作伴不好吗？」
可当天傍晚，他瞧见了我小师妹。
之后便对我收了笑意，换上一副冷脸：
「山中岁月漫长，笙笙耐不住寂寞，更需要我的陪伴。」
隔天，就搬去了黎笙半山腰的小院。
……
没过多久，我又救了只白鹤。
白鹤化为十六七岁的少年，红着脸说对我一见钟情。
可见了我小师妹后，忠贞化为臭屁，说放就放了。
少年脸颊的红云，也凝成了冷霜：
「先前说的都不作数！
「见到笙笙，我才知什么是真正的一见钟情！」
……
没过多久，我又救了只玄蛇。
玄蛇伤得极重，我费了万般苦心，才将他医好。
玄蛇化为俊美妖邪的男子，指天誓日：
「我玄蛇一族，一生一世只爱一人。
「我眼中除了你，已容不下别人了。」
可见了我小师妹后，誓言被踩进了泥里。
玄蛇也改了口：
「先前是我没说清楚。
「我一生一世只爱笙笙一人！
「而你是我眼中的沙子，硌得我睁不开眼，我这才看不见别人。」
听了他的话后，我笑了。
玄蛇以为我疯了。
怕我强留他，逃也似的跑了。
……
他误会了。
我并不生气，反倒十分高兴。
他们不知道——
我靠【被背叛】攒功德。
狐狸离开时，系统给我涨了三千功德。
白鹤离开时，又涨了三千。
黑蛇离开时，又涨三千。
攒够一万功德，我便会飞升成仙！
只差一千了！
就靠这灰陶缸里的小泥鳅了。
只要它也被小师妹看上……
3
小师妹提着篮子，袅娜地走进院子，炫耀道：
「狐公子今日做了些枣花糕，我吃多了发腻。
「想到师姐院中凄清，实在可怜，特送了些过来。
「呵～狐公子一听我要送你，当即垮了脸呢，他说这枣花糕刚出锅，最是软糯可口，送你实在可惜……」
我接过篮子，在桃花树下，摆了一桌。
青瓷碟上，叠着红糕点。
又煮了一壶雨前龙井，嫩绿的茶叶在水中打转儿。
茶先苦而后甘，最解糕点的甜腻。
见我吃得开怀，心弦不曾因她的话语缭乱一分。
小师妹又掏出一枚金丹，炫耀道：
「近日我苦练御剑之术，昼夜不休，容颜清减。
「鹤公子疼惜我，竟拿出仙鹤一族最珍贵的鹤心丹送我，听说吃了它，能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呢。
「师姐你大我两岁，只怕更需要它吧？」
我也不跟她客气。
顺手接了过来，就着清茶，吞食入腹。
小师妹呆住：「……你、你就这么给吃了？」
我拱手作揖：
「多谢小师妹。
「你人真好，又是送糕点，又是送仙丹。」
鹤心丹，每只仙鹤终其一生只能炼出一颗。
那少年被我救后，曾承诺要炼丹送我。
如今，也算兑现了承诺吧。
小师妹铁青了脸。
但很快，她注意到了缸里的泥鳅。
我立刻紧张起来。
——太好了，她注意到它了！
我喝着清茶，抬眼偷偷观察小师妹的表情，却见她的目光从审视，变为嘲笑，又变为鄙夷。
「师姐，这次你捡的灵宠是个呆头呆脑的泥鳅啊。
「就让它陪着你吧，我可看不上这个。」
啊？
不喜欢吗？
我端杯子的手颤了颤，霎时食不知味。
我还差一千功德呢。
你不能不喜欢啊！
小师妹与我对视，难掩眸中讥讽：
「师姐，你真可悲。
「狐狸，仙鹤，玄蛇先后弃你而去，你如今只能跟愚蠢卑贱又难看的长虫为伴了。
「山中岁月漫长，你要怎么办才好呢？」
啊？
愚蠢？卑贱？难看？长虫？
看来小师妹真的很讨厌泥鳅。
可我想再挣扎一下。
于是伸出两根手指，拎出湿漉漉的泥鳅，绞尽脑汁地推销它的好处：
「它身上很滑，还会摇尾巴。」
噗——
泥鳅吐出水花，喷了小师妹一脸。
「啊啊啊，好恶心！！」
小师妹气恼极了，对泥鳅的嫌恶达到了顶峰。
啊……
她看不上它。
它也看不上她。
那我怎么办？！（抱头抓狂）
……
蓦地，天际雷声沉沉，骤雨忽至。
蛇公子一身黑袍，脚踩云纹靴，撑着红伞来到门口。
红伞微抬，露出半张俊美的脸：
「笙笙，我来接你回家。」
他看我时，目光冰冷。
看小师妹时，目光缱绻。
可谓把偏爱上演到了极致。
小师妹羞涩一笑，娇嗔道：
「都说了不必接我，怎的还是来了？」
她飞奔着，扑进他怀里。
离开时，还不忘转头冲我坏笑：
「师姐，何时你的泥鳅能为你雨中送伞，凝气化丹呢？」
我有些犯愁。
该怎样让她喜欢上这只泥鳅呢？
正在我苦恼之际，水缸里的泥鳅缓缓长出了紫须。
我不顾雨势渐大，矮身过去细瞧。
只见泥鳅在缸中欢畅游弋，身躯越变越大，尾部还长出一小片紫色的鳞片。
难道它竟不是泥鳅？
而是紫金天龙！
想不到，开盲盒开出宝贝了！
4
我叫李可爱，是个 21 世纪的小道士。
师承浮梦山逍遥宗，擅长咒诀、符箓和召唤术。
我身怀神仙骨，超级能打！
连师尊都曾被我打掉两颗大牙。
为了帮师姐还债，我接受惊悚游戏的邀请，踏入了神秘的游戏空间。
赢，能获得一大笔钱。
输，自然是输掉性命。
这次我登录的是个名为《成仙》的 SS 级副本，任务是：【飞升成仙。】
刚登录，我就被丢到苍岚山，成了御兽宗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
我术法全无，只有攒够一万功德，才能成仙。
只有成仙，才能通关副本。
那该怎么攒功德呢？
系统笑嘻嘻：
【救人一命，得一功德。】
我很傻眼：
「那岂不是要救一万条命，才能攒够？」
可我上哪儿去救这么多人呢？
系统贱兮兮地补充：
【遭逢背叛，涨三千功德。】
很好。
我半年里，救了八十八条命，【功德+88】。
我半年里，遭逢三次背叛，【功德+9000】。
所以，在看到小泥鳅竟是紫金天龙时，我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
小小副本。
容易容易。
5
近些天，我依旧忙着照顾泥鳅。
采药，熬煮，喂服，过着与世无争的枯燥生活。
有点儿孤单，但不多。
因为直播间的弹幕很八卦，总讨论些令人瞳孔地震的消息。
消息一：
【玩家裘远为了飞升，吃了仙人菇！
【连吐了三天三夜，两眼一翻，见他太奶去了。】
【啊？
【仙人菇之所以叫仙人菇，就是吃了它，送你去见你「先人」。
【这大馋小子真糊涂，他该不会以为吃了仙人菇能飞升吧？】
仙人菇？
听说过。
三个月前，穆雨师兄曾率几个同门闯清蘅秘境，也得到过一株仙人菇。
那玩意还挺稀少珍贵的。
消息二：
【玩家伍媚为了成仙，拜入了合欢宗。
【俊俏🤫小生任她采摘！
【她说：「不是神仙，胜似神仙。通不通关无所谓，姑奶奶到此一游。」】
【啊……羡慕了！！】
【可伍姐只是口嗨。
【她嘴上说得欢，这都半年了，还是一个帅哥都没碰，我看她快要改修无情道了。】
哈哈。
倒是个妙人。
消息三：
【玩家鞠云岚为了成仙，连杀上百个妖兽了！
【剖了内丹就吃，跟吃生蚝似的，一口一个。】
【啊？他怕不是要成魔了吧？】
【可他还打着「除魔卫道」的名头欸，说自己杀的都是妖怪。】
【啧啧，不妙啊，不妙啊……听着不像正道啊！】
OK，标记危险玩家。
我要躲远点儿。
……
副本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一样。
玩家在游戏中若滞留得太久，观众可以拉进度条。
就像翻阅一本书，观看一部电视剧，他们可以快速地划过剧情。
半年，对于玩家来说，还是很长的。
幸好，我快离开了。
就靠你啦，泥鳅同学！
喂过药，我弯腰摸它脑袋，像摸一只猫。
泥鳅比前两天又大了一圈。
它蹭了蹭我的手，继而整个身体都缠了上来，紧紧地，滑滑的。
很是亲昵。
「你以前也是这般照顾我的。」
一个清雅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我转头，看到狐公子一身红衣，提着竹篮站在院门口。
隔着葡萄藤，他与我对望。
眼神里，好似有一丝疼痛。
我疑惑道：
「你来做什么？」
他却执拗地重复：
「你以前也这般照顾过我，采药，熬煮，怕我烫，吹凉了喂我……」
我皱眉再问：
「你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泥鳅与我交缠的手上，似乎痛意更甚：
「不过是一条泥里打滚儿的小畜生。
「也值得你如此费心呵护？」
怎么回事！
听不懂我的问题吗？
我耐着性子，冷声道：
「我问你来做什么？
「再说些废话，我就闭门谢客了。」
他这才自交缠的手上收回目光，看向我：
「我来送些小菜。
「笙笙说你院中凄清，少有人来，说你很寂寞，很可怜。
「我听了，心有不忍……到底是我背弃了诺言……
「所以……」
我了然道：
「所以你来送点儿小菜？聊表歉意？」
他微微颔首。
我接过篮子，打开一看，香气扑鼻！
佛跳墙，糖醋排骨，清蒸大闸蟹，冰糖血燕，竹荪肝膏汤……肚子不由得咕噜叫了一声。
哎呀哎呀～那我就笑纳了。
见我笑了。
狐公子也勾了勾唇：
「今日天朗气清，不如我们在院中小酌一番，共享美……」
这时，一个清朗的少年音打断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
院门口，少年一袭白衣，眸若寒星。
他手握清霜剑。
他自己，也孤寒得像一柄剑。
6
狐狸唰地展开扇子，冷笑着摇起来：
「这话该我问你。
「你不是陪笙笙去练御剑飞行了？来这里做甚？」
鹤公子闻言微僵。
他不擅撒谎，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缸里的泥鳅：
「听笙笙说，这里养了条泥鳅。
「……李可爱，你至于吗？你怎么沦落到了这等境地？」
我「啊」了一声，指指自己的鼻尖：
「我怎么啦？」
我是真的惊讶。
却见鹤公子眼含怜悯：
「倘若你带回个狸猫、野兔，日后结为道侣，我尚能接受。
「可你竟选了个泥鳅？
「这等沼中打滚儿的腌臜之物，你觉得它配得上你吗？」
我们御兽宗，专门收伏各种妖兽。
修士与妖兽结契。
妖兽尊修士为主。
但是，自打一些妖兽化形为俊俏的少男少女后，宗门内竟流行起与妖兽双修来。
黎笙得了红狐、白鹤和黑蛇三者的爱，正在他们仨之间挑选道侣呢。
可谁说我也要选妖兽做道侣了？
我只要把泥鳅推销给黎笙，我立马就能原地飞升！
哪里用得着双修？
但这些话，自然不必向外人道。
万没想到，一向寡言的鹤公子，此刻竟喋喋不休起来：
「这都怪我。
「是我负了你，伤了你的心，令你心灰意冷，你这才自暴自弃……」
我赶紧打断他：
「你别自责了。」
美少年垂下的头，猛然抬起：
「都这种时候了，你竟还在为我着想？
「你竟对我情深至此吗？」
我呆住了。
弹幕也呆住了。
就连狐狸都呆住了。
我们都没想到，他脑子七拐八拐，竟然能拐进一条令人意想不到的道路上。
我赶忙摆手：
「你不欠我什么。
「你的鹤心丹被我吃了，咱俩前尘旧事一笔勾销了。」
少年闻言又怔：
「鹤心丹……是我送给未来娘子的。」
我摊摊手：
「那很抱歉了。
「你若早说，我还能给你吐出来。
「现在……」
弹幕补充：【现在，拉都拉不出来！】
正是如此。
7
砰——
我把狐狸和白鹤关到门外。
不能再废话了，再说下去，菜就凉了。
春光正盛。
我怡然地坐在桃树下，喝清茶，吃佳肴。
却不曾想——
小师妹已将我要与泥鳅结为道侣的谣言传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御兽宗一共就一百零八人，个个都听了一耳朵，个个都以为我被接连抛弃后疯魔了。
小师妹故作悲愤：
「唉，我可怜的李师姐啊！怎么就沦落到与泥鳅结契呢？
「白送我，我都不要呢。」
之后的三天，我的小院先后来了不少师兄师弟师姐师妹。
众人光顾时，不是怜悯，就是鄙夷，不是鄙夷，就是痛惜。
「师妹，你本就资质平平，再选个更为平平的道侣，只会拖你后腿！」
「师妹，我知道你接连被抢了道侣，心里难过，可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师姐，我捉了两只灵兔，皆会化为清秀少年，你选一个自用吧。」
「师姐，你若实在找不到灵兽结契，不如看看我呢？我其实是鹳精来的。」
我的耳朵被吵出了老茧。
就连闭关半年的师尊都派人传话：
「虽道众生平等，但选择道侣，还是择优为上。」
偌大一个门派。
就没一个人听我解释的！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送走最后一拨看热闹的。
正烦闷呢……
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清魅至极的仙音：
「这么说，你要与我结为道侣？」
我脚步顿住。
仅是一个声音，我浑身的骨头就酥麻了，魂儿都不是自己的了。
缓缓地，我转过头。
一树桃花下。
一个白袍金带的俊美妖僧正冲我笑，笑得好似桃花蘸酒。
他眼角一颗小红痣，妖冶撩人。
春风吹过，衣袂飘飘。
一双清眸，摄魂夺魄。
呼啦啦——
我只觉好似百世过尽。
他，是那条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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