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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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二十分钟的路程,出租车像走了一两个小时那么久。到我家时妈妈正在院子里杀鸡,爸爸坐在茶几边上摆年货小吃。看到陈翔就招呼他过去,对我则挥挥手示意我去帮妈妈择菜。

我看陈翔把东西放在一边,和爸爸低声说着话,爸爸时而点头时而严肃不语,还不时地还往我择菜的地方看一眼。

妈妈搞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让我去叫爸爸和陈翔,我去的时候看到爸爸正在和他严肃地说:“小南虽然是农村丫头,可也是我们的心头肉,从小到大我们都没委屈过她,你要珍惜!”

陈翔应道:“叔,您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小南”。

我走近他们说:“爸,该吃饭了!”

“好,走吧,丫头!”

饭桌上爸语重心长地说:“丫头,陈翔已经把情况和我说了,他爸的事情我知道了。凡夫俗子吃五谷杂粮,有这样那样的病痛也是正常。好在这情况还好,不至于要倾家荡产去救”。

“爸,您的意思是……”我疑惑地望着爸爸。

“彩礼钱也只是个形式,末了还是要给你带回去的。你放心,爸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只要他家该有的礼数到了就行!”

“谢谢爸,您真好!”我不由地竖起了大拇指。

吃过午饭,爸该去市场卖鱼了,家里鱼塘打捞起来的鱼还没卖完呢。快过年了,这鱼很走俏,上午为了等陈翔家上门,爸已经浪费了半天的功夫了。

其实每年爸卖鱼都是我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这回爸吩咐我有空带陈翔去县城转转。陈翔自告奋勇要去帮忙,于是我们改变计划,坐着爸的三轮车一起去了集市。

接连几天陈翔每天早早地就和爸爸去赶集,陈翔还在爸的指导下将三轮车开的溜溜的。陈翔临走的那天晚上吃饭时,爸破天荒地和他喝了几杯酒。醉意上来还拉着我说:“陈翔这小伙子可以,很对我的胃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们的事,等他爸爸做完手术,就让他爸妈来趟家里吧。”

陈翔回G市的第二天医院就安排好了手术,陈翔打电话告诉我他爸爸手术做得很顺利。我由衷地高兴,叮嘱陈翔好好照顾他爸爸,过了年初七我就过去上班了。

老天还是很眷顾陈翔爸爸的,开春以后他恢复地很快,再去医院复查医生也说不错。单位给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不过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上班了,只得提前办理了内退。

端午节前陈翔和他爸妈一起去的我家,为了方便陈翔特意问他舅舅借的轿车。开长途很累,我便坐在副驾帮他看导航,不时和他说下话以免他打瞌睡。爸妈在我大哥家看孩子,特意从县城赶回来招待他们。

陈翔准备了几个大红包,分别给了爸妈和侄子,算是正式的“说了事”。两家商定好过一两个月等大哥忙完手头的事,由大哥带爸妈去G市看看陈翔家,我们这老家叫做“铲人家”。

一切都还好,回了G市后,陈翔爸爸在家没什么事做,也会到夜宵摊上帮忙。夜宵摊位置不错,生意一直挺好的 。有一天陈翔妈妈说麻将馆的老板娘讲那里的午饭没人煮,吃饭的人多利润还是可观的,问她愿不愿意去。

她一再保证自己只是为了多挣点钱补贴家用,多的饭菜还可以带回来吃,这样就不用煮两份了,自己煮的也干净卫生更放心。

看她这么说我们就同意了,刚开始她确实没有去碰麻将,只是偶尔在旁边看看,餐餐做好端回去给陈翔爸爸。后面陈翔妈妈叫他自己过去端,想着也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身体,陈翔爸爸也就同意了。

没成想,有天过去看到陈翔妈妈正在麻将桌前打得正欢,夜宵摊的材料也不准备。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陈翔爸爸一激动还甩了陈翔妈妈一巴掌,后来她捂着脸哭着就跑了。

当晚我们在舅舅家找到她时,她哭着对陈翔说:“你爸爸自从生了那病后脾气见长,什么事不做还三天两头摆脸色给我看,我不伺候了!”

陈翔一直不停地安慰他妈妈:“您也真是的,爸不是怕你又犯错吗?要不这份工我们不做了吧!”

“不是我自己要打的,老板娘有点事出去了,叫我替她两圈,输了算她的。”陈翔妈妈辩解道。

“好了,好了,以后别再犯了,好吗?”陈翔哄孩子似地哄着妈妈。

“听我儿子的,不过我老姐妹们约我去深圳玩一趟,你小姨正好也在那里工作有个照应,反正我这几天也不想见你爸那张臭脸。”

“爸已经知道错了,他说下次不会对你这样了,跟我回家吧,多大个人了还闹离家出走啊!”

“那说好了我要去深圳哈,南南,照顾他爸爸这么久,我出去旅游一趟你不会反对吧!”陈翔妈妈将头转向我,眼神里全是期盼。

“当...当然,您出去散下心也好。”想到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辛劳,我忙不迭地点头。

“妈,只是别忘记你答应我们的事。”陈翔的声音传来。

“乖儿子,妈不会的!”

如果我知道不久以后的日子会因为这场旅行而变得一片混乱,我们绝对不会同意她去的。准婆婆周末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临走前说:“咱家那夜宵摊先歇几天吧,等我旅行结束保证赚回来!”我们也只能笑笑,这样的女人吃软不吃硬,只得先给她吃点糖了。

女人不在家,陈翔爸爸一个人捯饬吃的倒也像模像样,毕竟看老婆煮了那么多年。原本我们猜想陈翔妈妈回来时肯定已经心情大好了,直到接到了他舅舅打来的电话。

那天他答应带我去吃麻辣烫,在G市这么久,我们一起吃过很多好吃的,我独独偏爱步行街的麻辣烫。点好串串后他招呼我吃,这时电话响了。

“舅舅,您说什么,我妈又问你借钱,没路费回来,不对呀,这次她出去我还给了好几千块给她,团费我也出了啊!好,好,我问问。”陈翔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你妈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先吃,我打个电话。”

“喂,小姨,我是翔翔,您最近都还好吧!是这样的,我妈说去您那边旅游,去了吗?哦,去了是吧,什么?她说还要去澳门?”

挂了电话,陈翔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烟雾袅袅,等烟燃尽他又重新掏出了手机。

无戒90天挑战训练营第16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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