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机上无聊,和不同的人聊天,认识不同的人生。
玩核的人
小伙子要在巴黎转机去南美,行程40几个小时。他们是国内为数极少的利用“核”技术民营化的一家。他们加工处理的产品从食品到电线、电缆、油漆面等等,这种技术欧美发达国家早已经叫停,而中国,可以为世界代工。公司原来是军工,后来转民用、民营。“有危险吗”?我问。小伙子说国家有严格要求和规定。“国内还有100多家核电站呢”。谈到日本核废水问题时,他打个哈哈。
异乡承包工程的人
小伙儿河南漯河人。过去几年,分别在缅甸、柬埔寨、越南、墨西哥干工地。“不怕割腰子?”。“国内宣传的事,从来没有过。诈骗是多,但都是国内人过去诈骗国内人,只要你不和中国人搭话,就安全”。说到墨西哥: “墨西哥黑帮不惹老百姓。他们之间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工地前几天还有枪战”。
卖木板的山东人
我的邻座。一路都在看小说。聊起来是在智利参加展览会回来的。整个航程50小时。他说疫情后生意特别不好干。青岛的人工都有7000啦,越南3000。
复旦的第一代计算机专家
1984年复旦毕业。后考取法国博士,然后留在法国大型企业任高管30几年。“后悔吗”? 我问。“不后悔”。 然后是说疫情期间他的父亲是如何从上海转运到巴黎后去世。他的同学,上海滩小有名气的百亿富豪,疫情期间如何悲催地离世。“这些病在法国不算什么。主要是我们的人心、人性赶不上欧洲。我周边有非常多的富二代,他们都定居在欧洲不同国家,特别是努力,特别上进。可惜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回到中国”。本来要加个微信,但想想没有必要。令我特别敬佩的是她长我几岁,已经60有余,又是法国大公司高管,竟然选择的是经济舱!在中国,她这个级别应该是正部级待遇。出门小秘书、司机、保姆什么的一应俱全。甚至,她说政府曾专门派人去巴黎和她谈:只要回来,什么都可以有。
她说她讨厌将人分成三、六、九。选择了经济舱的法国。
“别灰心,中国5000年什么没有经历过?这片土地,无论再过100年或500年,会有光明的未来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