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那个幼时对我无微不至的男孩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那那时的我在他心中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我想,他或许会想怎么会有如此烦人聒噪的女孩,没有安全感的我常常会想尽办法把他藏起来,想着只要把他藏到安全的角落里,就没人会发现我的礼物,他就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大家还是发现了他的温柔、他的特别,玩跳绳和抛石子的时候,明明只有两三个人,他却能够因为“无敌”的技术把全班的人吸引过来。
我看到那些女孩子眼里的光,听到她们赞叹的呼声,她们急切地想和他成为朋友。
那时候的我不会表达,只会一个人生气,眼看着他因为要应付她们而不断微笑的脸,那明明只属于我的笑容,此刻却对着别的女孩。
我别扭地走开了,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开心,连忙叫住了我,说别走,要教我跳绳,然后把那些狂蜂浪蝶隔绝开来,拉着我开始了教学。
我想,那时的我的得意应该都写在了脸上,看啊,那么多人,他只在乎我。其他女孩自觉没趣,也渐渐地散了。
因为他,我忽然在班里开始受欢迎起来,一些人好像都已经忘掉了曾经对我施加过的冷暴力,有些人会写道歉信给我,还有人直接遗忘。
但是她们的目的一般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向我打探他,我告诉她们他从哪儿来,他为什么和我一起玩,但我忘了告诉她们,他是我的。
因为他而短暂恢复的友谊,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受宠若惊,导致我一时间懵懂地忘了自己该干什么,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好久没和他说话了。
四处寻找他,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到男生堆里去了,他总是这么受欢迎,受欢迎到我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
虽然我因为那些女孩子把他放在一边了,但是他从来没有生过气,一直在等着我放学和他一起回家,而那个一直长大的青梅小伙伴在向我道歉之后,也成功和我们一起走上了路。
这段三人行,我并不是很介意,因为我知道不管是谁,他的微笑着的眼里一般只看得到我一个。
就这样过了很久之后,久到我似乎都已经遗忘了他只是一个外乡人。
那时候我们正在流行养蚕,我会先去找他再一起去摘桑叶,身边还跟着青梅小朋友。
我仍旧记得那一天,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我们一起摘桑叶,一起看风景,一起奔跑在田野,一起淌过乡间溪流。
分别的时候,我们仍然说着下次再见。
可是在以后漫长岁月里的每一天,他却再没有来过,他是个骗子,骗了我,我不喜欢他了,那时的我倔强地想。
尽管妈妈后来向我解释,因为他在外打工的父亲回家并没有看到他,才知道他被带到了奶奶改嫁的家里,他父亲本就不喜母亲改嫁,盛怒之下竟是直接把他带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许是半夜,也许是清晨。
可我还是觉得他骗我,说好要再见的。
年少的欢喜就这样离我而去,多年以后,我走过家乡的小路,每一处都是和他一起走过的身影,我想,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再见他一面,我一定要告诉他,你是我思慕多年却不得善终的欢喜。
他给过的温暖我永不会忘记,至今我找男朋友的标准仍是,如他一般能温暖我的眼里只有我的男孩,这样的人或许世上除了他就不会再有了,但是我愿意等。
或许等到某一天,他结婚生子,或许等到某一天,他幸福安康,或许等到某一天,他言笑晏晏。我只愿,能再见他一面,不问归期,不求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