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夜巡,在ji坛发现人影闪动,是一袭黑袍与暗红的薄衫。
红衫者正是王后。
王射箭欲击退不明之人,不料王后反手便把ji坛灯油泼地,在王面前燃起熊熊烈焰。
王惊异,翻身下马,貂裘附于身,轻跃过火障,欲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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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们暂停一下,此时的王并没有与王后产生隔隙,,王射箭与越过火障都是要确保王后的安危。
但可以发现,黑袍者中箭,而王后无恙时,王再欲向前一探究竟是,眼中已有了帝王之威,与一抹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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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与王后在阶上相依。
王用手撑着头,王后身着贴身衣裳佯睡于王身侧。似是感到王的抑郁阴沉,王后下意识地往外侧靠。
王仍是撑着头,没有变化。
只是王的眼里全是隐而不发的怒意。
王后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合皇规,便强迫去讨好王。
王拂袖避开。他已看穿王后的心思。他不接受不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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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独自撑船于清冷的月色下,忽现一异光闪耀的莲花。王的不快之情一扫而空。拔起竟是一赤身男子,肤色透亮,虽一丝不挂,却胜似天人。银发飘逸,与天上银月交相辉映。
王托着男子,观甚久,每眼都意兴未尽。
王怜甚,亲手负男子回宫。
不巧,路上又遇王后,但王不以为意。径自走向别宫。
此后数夜,王虽与王后共寝一室,但王佯睡,待夜深,披衣出门,与白莲相会。王贵为一国之君,却迷上在下半夜鬼祟行动,置同榻王后于不顾,前与白莲幽会,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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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发现白莲擅拉琴,便赐最好的琴与他。共处一室,莲奏乐,王饮酒,情深处,莲乐放缓,眸里只剩王一人;王放下酒,也不整衣,凝神看着莲。不言而喻的情愫在美丽的月色下迅速生长。
——————不妨补充一下王后的情况——————
王后这里也是连夜的不眠。待王离开,王后半卧于榻,夜色沁凉地打在王后日益消瘦的脖颈上,王后似不觉冷,毫无血色的手一遍遍摩梭着光润的半面玉玦:他此刻在哪?那夜他被王带回宫,不知是安顿在牢房还是弃宫,不知他是否也在思念?
门卫侍女受王随身亲信交代,监控王后的性动。侍女们看着王后散着一身长发,心下觉得凄厉,门卫本斜眼欲窥王后之姿容,眼睛瞟了许久,只见头发披散的半个模糊影子一动不动,心觉惶恐,也不再有非分之想。之想着早点结束这磨人的苦差事。
——————那厢——————
莲与王久久对视。
莲自水中来,王命侍从精心服侍,人已恢复了光润,眼眸更亮,鼻翼更挺括,嘴唇更诱人。衣袍是与王一样的面料,胸口开着慵懒而性感的深V;
王一身不容侵犯的帝威,此刻似乎容许一人进入。
王并非壮硕的长相,一身俊容,就是放到京都的年轻公子中也绝对不输分毫。黄袍就那样随意地搭着半个肩。虽然如此,却没有缭乱之感。
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天上的月光落在王的长发间,看着王对面前男子的一往情深。
连日的共处,莲已全然走进王封寂奇数年的心里。
——————湖景——————
王带莲乘着当日的船来到莲湖。
虽是同样的船,两人乘却不嫌窄,像是月光施了魔法。
没有人划船,船就信自在湖面漂摇。
在湖心,闲置在船身之处的船桨碰着了那日泛着异光的莲簇,船身轻颤。莲站立不稳,顺势倒进船上男人的怀里。一个带着温度的躯体就这么撞上王的胸膛。银发遮住了莲妖娆的脸,王饶有兴味,要挑开碍人的发丝,自己的鼻子却抢先一步被怀里的人勾了一下。
王轻笑,躺在这充满奇遇的小船里。
嗯...
此时三千佳丽不如怀中一人。
远处,王后只合着最单薄的衣服,直立在树丛之后。没有作声,露水打湿了绣花的鞋,心一截一截地化成冷灰。
鱼水之情,呵。
此夜,王彻夜未归,后彻夜未眠。
——————次日朝堂——————
边疆喜报传来,王的疆土又拓一尺。
王似比往常高兴,赏赐大将十车黄金,连升官爵。
后的妆比以往多了一层,为掩饰憔悴面容上发黑的眼窝。
——————次日玩——————
王走出寝宫,去往书斋取出雕琢已久的银质莲叶,也不着急去往莲的寝宫。
今日芙蓉大袍挂在王并不壮硕的身体上,竟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王后此时疾步走到莲的住处,狠狠扯下莲胸口的半面玉玦,与自己的那半面拼成一块。
晦涩的月光下,王后的盛怒看得不甚明了。
莲只是惊。他的记忆告诉他面前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亲人,但剩下的记忆没有告诉他,他该怎么做;他剩下的只有与王在一起的喜怒哀乐。他没有更多,也不想有更多。
王后盛怒过后,便紧紧拥住眼前的男子,积累多日的泪全都释放了出来。
莲一脸空茫,衣衫完全被打湿了,这种感觉不比泛舟湖心的露水清凉,这种感觉让人压抑又让人无端感到苦涩。莲活在王的盛宠之下,没见过尔虞我诈,只是不想让所见之人伤心。
但莲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是帮不到这个女人,并且这女人会给自己带来不能躲开的难。
莲耐心地让女人靠在自己的肩膀哭了很久,虽然近日的肩膀有些酸痛,但他没有打断这可怜女人的哭泣。
——————门廊——————
一个颀长的身影走过,一袭大袍,一个手里握着银莲的人,他不紧不慢地走向这个厢房,听到房内的声音。
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眼里染上了一层担心。
晦涩的月光照在窗棂上,他看清了房里是两个人,一个是披着一头长发的女人,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种花纹,仅次于帝王衣物的质地。
她是王后。
银莲在手心被一点点握紧,被他用心打磨的莲叶这时显得很锐,一下刺破他的掌心。横亘掌心的断掌手纹几乎被扎断。
王突然自嘲了两声。一声为自己几十年的铁血风云;一声为自己遇见莲后的情长。
王无心久留,惨淡的月光隐去了王的身形。谁也不知道这天上的月一年四季在想着些什么。
——————房内——————
女人平复下心情,突然褪去衣服,欺身向前。
莲一脸惊恐,用力地把她推开。这一下的力道不小。
王后瘫坐在地上。
地上铺着暖和的狐裘,但王后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冷。
——————数日间——————
莲一人处在这烟雾微醺的暖房里,颇感无聊。
果子甜酒倒是每日按时地来,琴也是每日被专人精心地擦拭,只是听琴的人没有再来。
莲找来纸笔,画庭里的树,画天上的云,可惜都画不好。树歪了脖子,云糊成一坨。
他脑中忽然浮起了那日在湖心船上的情景。画出来竟颇有神韵。
没有相见的人来,他画了鸡圈,便也提不起兴致来。吃几枚果子,饮几口甜酒就昏昏睡去。
——————几日后——————
侍从传来圣上旨意,要他在开国十年之际献曲。莲从百无聊赖中提起兴致。悉心筹备琴曲。
即日,侍从给他带来一个面具,说是圣上意思,要他戴上。
他不解,但他顺从王的意旨。
——————镜头切向王后——————
王后连日失魂落魄,无心梳洗,无心食饭。直到大典之日,才应付着装束。
——————大典——————
这是一首欢乐隐含感伤的琴曲,在这流畅的乐音中,王仿佛看到自己在莲湖上初遇那朵流光的莲花,看到前些时日夜夜相伴的剔透人儿,又看到这几日银发男子一人酌酒的寂寞。
王的心被这乐声狠狠揪了一下。
曲终,拉琴人面具落地,脸上竟挂满了泪珠。
不忍见莲泪目,王垂眼看向别处。
王后的手攥得发抖,美艳的脸上也有水光闪动。
好啊!
王咬牙切齿,你们一对苦鸳鸯,在朕的眼下以琴传情。
真的够了!
王怒,掀桌,桌上美酒、珍果撒了以朝堂。
台下百官妃子皆以袖掩面,不敢正视台上之人。
王后倒还淡定,凤冠不动,仿若生死都不甚在意。
王愈怒,拔剑欲刺王后。
莲大惊,泪色未干,纵身上台,欲以身拦剑。
王近癫狂,转身,把剑架于心爱之人脖上,眼眶红透,要质问,却涩得发不出声。
怔住了的王没注意到王后扳下发簪,直逼自己后颈。
但王后绝望的脸映入莲的眼里,那细长致命的银簪看得莲直发抖。。
王看着前来挡剑之人的眼眸里,似含了一汪初泉,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诡计,但王看不懂,看不懂。
千钧一发之际,莲抱住王转身,无比尖锐的银簪精准地刺入后颈正中。
——————落 ——————
侍卫赶到,一齐射箭,击倒行刺的王后。
莲也应声倒下。
没有任何声音,所有动作都似默片。
台下没有人知道王为何发怒,也没有人知道这新来不久的乐师为何替王挡下这一击。
之看到王随着乐师的倒下而跪下,像也受了一击般,没有起来。
莲勾了勾王高挺的鼻梁,像那雨夜在船中一般,满足而安然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