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丈夫给白月光儿子当干爹,我以死做贺礼》
主角:沈屹慕瑶
简介:丈夫的初恋带着病危的儿子回来了。 他要办一场认亲宴,认那个孩子做干儿子。 为了支开我,他买了回我爸妈家的车票,说年底了,陪我回去看他妈。 临行前,他借口临时加班,让我一个人先走。 到时候生米成熟饭,由不得我不同意。
丈夫的初恋带着病危的儿子回来了。
他要办一场认亲宴,认那个孩子做干儿子。
为了支开我,他买了回我爸妈家的车票,说年底了,陪我回去看他妈。
临行前,他借口临时加班,让我一个人先走。
到时候生米成熟饭,由不得我不同意。
结果,我乘坐的那趟高铁,在路上发生了脱轨事故。
丈夫在认亲宴上得知消息,当场砸了酒杯,疯了似的往外冲。
而我,用提前准备好的假身份去整了容,登上了去往南方的飞机。
我要把这个他爱了十年的身份,彻底换掉。
……
加密软件的提示音很轻。
我放下手中的花剪。
点开。
「顾小姐,南城那边的花店盘下来了,正在按您的要求进行重新装修。」
我指尖微顿,一根玫瑰刺扎进皮肤。
回了个「好」。
茶几上,沈屹忘记带走的手机也亮了。
我瞥了一眼。
是叫「姜许」的人发来的信息。
「屹哥哥,认亲宴的宾客名单,你再看看?我想请我表姐也来,她一直很照顾我们母子,好不好嘛!」
一条是我的新生,一条是他的背叛。
在同一个静谧的午后,如此讽刺地并存着。
沈屹从书房出来。
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是他最近为了凝神静气点的。
那味道像一层盖子,试图掩盖什么。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深吸一口气。
「哈,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比什么香都管用。」
是吗?
可我只闻到他衬衫领口,那股不属于我们家的,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他提起月底要陪我回娘家。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给他带了他最喜欢的那款普洱,上次他还念叨来着。」
真是无可挑剔的好丈夫,好女婿。
我看着镜子里他温柔的侧脸,内心却是一片恶心。
这个秘密,我已经守了一个月。
一个月前,我替他整理书房,无意中看到他忘记关闭的电脑页面。
是一份给某儿童医院的巨额转账记录。
那个数字,火辣辣地打在我脸上。
收款方,姜许。
我没有声张,甚至体贴地帮他关上了电脑。
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后来,我取下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坐在黑暗的车库里,一遍又一遍地听。
是那个女人的哭声和他的承诺。
「我不是要你负责,我只是……我只是走投无路了,乐乐他的病不能再拖了,他……他已经没有了爸爸……屹哥哥,你能不能……」
沈屹的声音很疲惫,但很坚定。
「你别怕,一切有我。」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所有线索拼凑起来,一个关于「白月光带崽归来,前男友慷慨解囊」的故事,就这么清晰了。
我听沈屹酒醉时提过。
她是他的大学初恋。
当年,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而姜许家人嫌他穷,逼着他们分了手。
这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针。
我当时听后还为他感到惋惜。
呵,多么讽刺。
后来听说,姜许嫁给了一个家里安排的富二代。
结果是个烂赌鬼。
几年前就出车祸死了。
只给她留下了一身还不完的债,和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所以,她现在是走投无路,回来找他这个功成名就的「老情人」了。
思绪飘回。
我给他泡了他最喜欢的「大红袍」。
茶雾袅袅。
我抬眼看他:「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发呆。」
他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握住我的手。
那只手上,还戴着我送他的婚戒,光洁如新。
「瞎想什么呢?」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动作宠溺依旧。
「就是公司年底事多,压力大了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真的……只是因为公事吗?」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然后,那丝不耐烦,终于从他温柔的伪装下,泄露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
「老婆,别多想,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们是夫妻。」
心,像是瞬间沉入了万丈冰湖底。
再也,浮不上来了。
我垂下眼帘,不再看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
脑海中,浮现出七年前他向我求婚的场景。
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下,他说:
「慕瑶,我沈屹这辈子,心里、身边,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原来,「一切」也包括他的愧疚、他的遗憾,和他为另一个女人付出的代价。
是他先违背了誓言。
那么,这场婚姻,这十年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2
沈屹说要去邻市出差。
让我到时候先走一步。
他说分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大概两天。
动作体贴得像个完美的丈夫,谎言说得也无比自然。
我当然知道。
他是要去联系我父亲的老同事,为姜许那个病危的儿子,安排转院和手术。
我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别太累了。」
他松了口气的样子,很明显。
晚上,他打来电话。
背景音里有清晰的医院广播声,虽然只有一瞬,但我听见了。
他却压低声音:「老婆,在开会,抽空给你打个电话,想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说:「嗯,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
是姜许和沈屹在医院走廊的合影。
沈屹穿着我亲手为他熨烫的白衬衫,正低着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姜许。
而姜许,微微靠向他,仰着脸手贴在他的胸膛,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柔弱和全然依赖的笑容。
照片的角度,显然是她的自拍。
附言是:「慕瑶姐,真的太谢谢你和屹哥哥了,医生说乐乐的手术安排得非常及时,多亏了你们。你们真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她刻意把「你」放在前面。
仿佛这一切都是我授意的。
她想把我架在「圣母」的位置上,用我的名义,来全她的私心。
真恶心。
沈屹当晚就赶了回来。
风尘仆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讨好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我喜欢的限量版口红。
「看,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我没接。
只是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那条彩信。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却笑了。
笑意冰冷,未达眼底。
我把手机收回来,上前一步,替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而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
「没关系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我抬眼,直直地看着他。
「只要她开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瞬间把他和我隔开。
也把他所有的自我感动和虚伪愧疚,都堵了回去。
他呆立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手脚冰凉。
就在连呼吸都显得多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那个发来彩信的陌生号码。
我按下免提,随手放在茶几上。
姜许带着哭腔和急切的声音立刻穿透了整个客厅。
「慕瑶姐,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了!」
「我找不到屹哥哥,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可乐乐这边突然发起高烧,我……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呵,屹哥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精准地捅向我这个「正妻」的心脏。
她在宣示。
她有在任何时候,因为任何「急事」,而找我丈夫的特权。
沈屹僵硬地看着我,嘴唇发白。
眼神里是哀求,是恳求我不要发作。
我拿起手机,直接挂断了。
然后看着他,歪了歪头,轻声问。
「需要我把你的号码,报给她吗?哦,不对,她应该能背住才对啊。」
「难道她打的事另一个?‘工作’号?」
3
其实,姜许刚回来找到沈屹的时候,他是和我坦白过的。
他说,她过得很不好,孩子病得很重,问我能不能帮一把。
我当时就拒绝了。
「我们不是慈善家。你的同情心,不应该泛滥到前女友身上,这对我、对我们的婚姻,不公平。」
他当时沉默了,答应我会处理好。
我以为他听进去了。
后来,我发现他开始偷偷给她转钱,数额不大,像是怕我发现。
我想,算了,就当是了结他一桩心事吧。
男人对白月光,总有点意难平。
我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没想到,我的退让,换来的不是他的适可而止,而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直到那笔给医院的巨额转账,和那场我被蒙在鼓里的「认亲宴」计划。
我才彻底明白,有些人的贪婪和虚伪,是没有底线的。
所以,当姜许今天敢直接找上门来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门铃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那张脸。
姜许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果篮,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局促又感激的笑容。
我开了门。
她见到我,立刻低下头,声音柔弱。
「慕瑶姐,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沈屹正好在家,听到声音从书房出来。
看到她,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你怎么来了?」
姜许像是被他的语气吓到,眼圈微微一红。
「我……我就是想来当面谢谢慕瑶姐,乐乐昨天多亏了她那么慷慨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半夜照顾我们母子……」
她又想把这份「功劳」往我身上推,再顺带「茶」我一番。
我打断她。
「请进吧。」
客厅里,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故作局促地坐在沙发的边缘,不停地重复着感谢的话。
「慕……慕瑶姐,你真是太善良。要不是你同意,屹哥哥也不能这么用心地帮我们。」
我微笑着看着她。
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想你弄错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关于你儿子的事,你的屹哥哥从未和我商量过一个字。他帮你,是他的个人行为,代表的是他自己,与我、与这个家,都毫无关系。」
我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把她试图扣在我头上的高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姜许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画,递给我。
「你看,这是乐乐画的,他可喜欢沈叔叔啦。」
「他说……他说沈叔叔就像他的爸爸一样,给他买玩具,带他看医生,还抱着他举高高!」
「医院里的护士,还夸他们长得像!」
沈屹听后,瞬间慌了神。
「阿许,你胡说什么了!」
我没理他,压住内心的愤懑,接过画。
画上是三个简笔画小人,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柔弱的女人,一个瘦小的孩子,手牵手。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相亲相爱」。
这已经不是暗示。
是赤裸裸的宣战。
沈屹也看到了,脸色大变,想从我手里夺过那张画。
我看着姜许,笑了笑。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张画,从中间,「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再撕成四半。
扔进了垃圾桶。
「姜小姐,」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管好你和他的宝贝儿子,也管好你自己。别人的家庭,不是你可以随意染指的画纸。」
姜许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哭着跑了出去。
沈屹追了出去。
只是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慕瑶,她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女人,你何必这样刺激她。」
我没有回答。
只是回想刚才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冷冷地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姜许靠在车边,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
沈屹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最终伸出手。
他没有抱她,也没有碰她。
只是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
可这个动作,比任何亲密的举动都更让我感到绝望。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惜和保护。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冻住了。
当晚。
我给我的律师打了电话。
「可以启动婚前协议里的相关条款了。帮我处理一下名下所有婚内共同资产的评估和分割。」
「我要在我离开之前,将属于我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地拿到手。」
那些是我应得的。
4
距离我离开的日子,还有最后一天。
这几天,沈屹大概是被我上次的态度吓到了。
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殷勤和小心翼翼。
他不再提姜许和她儿子的事,仿佛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他只是每天算着时间给我打电话,提醒我吃饭,关心我的睡眠。
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恶心。
下午,他又打来电话。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孩子们嬉笑的声音,还有女人温柔的轻喝声。
他的回答,又是在公司开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会议,走不开。
「老婆,明天回家的车票买好了吗?几点的?我去送你。」
我告诉他车次和时间。
他松了口气的样子,通过听筒传来。
「好,那我明天送完你,就先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完了去第一时间去找你。」
那件重要的事,大抵就是他为姜许儿子举办的认亲宴了。
他要在那场宴会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认那个孩子做干儿子。
然后,名正言顺地,对这对母子赋予「关怀」。
真是个好计策。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他接着说:「慕瑶,等我。」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
我走进我们的衣帽间。
这是我亲自设计的,一边是我的裙子和包,另一边是他的一整排西装和衬衫。
我曾最爱看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干净,斯文。
现在,只觉得刺眼。
我拿出那把最锋利的裁缝剪刀。
一件一件地,从他最贵的那套高定西装开始。
沿着笔挺的缝线,将它们全部剪成了无法复原的碎片。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然后,我走进花房。
那里有十几盆我亲手培育的兰花,都是名贵品种,也是他最喜欢的。
他总说,看我伺候这些花的样子,就觉得岁月静好。
我拿起一把小铲子。
一盆一盆地,将它们连根拔起,扔进了院子的垃圾桶。
我回到卧室。
墙上挂着我们巨幅的婚纱照,照片里,我笑得幸福,他看我的眼神,深情款款。
我把它取下来,放进储藏室的碎纸机里。
看着我们曾经的笑颜,变成一条条无法复原的纸屑。
这是我对这十年感情的葬礼。
我亲手埋葬它。
深夜,我正准备睡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屹的微信。
他很少这么晚还给我发消息。
我点开,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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