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春天,我八岁上一年级。第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放学时,老师除了布置了家庭作业 ,还布置了一项拾粪任务——星期一早上每人带五斤粪到校。
住在村东头的我们三位发小,在哥哥姐姐的监督下作业是完成了,但把拾粪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整整疯狂玩了一个星期天。
星期一早上,看到其他同学有的拐着粪篓有的端着葫芦瓢上学时,我们三个才如梦初醒,浑身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老师挨个称了粪重并记录在案。
下午放学前,老师唱名公布粪重,最后点到我们三位,并没有批评而是语气十分平缓地说:你们仨每人一个大鸡蛋!全班余下的26名学生齐刷刷地投来疑惑的目光。
放学的路上,我们三个鬼鬼祟祟、窃窃私语:这鸡蛋啥时发?生的还是熟的?最好是熟的!
回家报告喜讯时,三家的父母们普遍哈哈大笑,笑我们傻,笑我们愚钝。但哥哥姐姐们就没那么多好脾气了,给予的都是奚落和臭骂。
认识了0的含义后,一放学我们仨就拐着粪篓拿着锨,走田野串胡同,追逐着鸡鸭牛马,齐喊——快拉快拉快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