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晋升,本应是德能配位、绩优者上的正向激励,是公共治理体系选拔贤能、优化结构的核心路径。然而在现实生态中,权力爬升早已脱离了单纯的能力与功绩轨道,分化为泾渭分明的三类路径:宗亲资源的先天加持、真材实干的后天拼搏,以及最具讽刺性、最践踏规则的官场乞讨式运作。前两者或是先天禀赋的延伸,或是个人价值的兑现,唯有后者,以无底线的依附、谄媚与钻营,将权力晋升异化为一场卑躬屈膝的“行乞”,撕开了官场生态中最丑陋的面纱。
宗亲资源类爬升,是官场生态中先天存在的圈层壁垒。这类人无需刻意钻营,也不必埋头苦干,凭借宗族、亲缘、师门等先天纽带,早早踏入权力的核心圈层,拥有他人穷尽一生难以企及的起点。他们的晋升,是资源的代际传递与圈层的内部流转,虽有失公平,却并非刻意的卑劣钻营,只是权力生态中无法回避的现实底色。
真材实干类爬升,是官场中最值得肯定、却也最易被辜负的路径。这一群体又可清晰划分为两极:其一为奇才类,凭借远超常人的眼界、能力与魄力,在急难险重任务中屡立奇功,以不可替代的价值打破圈层与规则的束缚,实现快速晋升,但这类人凤毛麟角,是官场中的极少数;其二为普通实干类,他们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把精力倾注于工作本身,坚守初心与底线,却往往成为权力游戏中的边缘人。他们被讥讽为“工作狂”“书呆子”,不懂变通、不善迎合,晋升之路缓慢且坎坷,甚至在权责失衡的体系中,沦为失误的“背锅侠”,付出与收获严重错位。实干兴邦,却难兴己,是这类人最真实的写照。
而官场中数量最庞大、手段最不堪、最扭曲晋升本质的,便是运作类爬升——即官场乞讨。这一群体是权力投机的极致代表:无宗亲资源可依,无实干能力可用,更不愿沉下心来履职尽责,却自视头脑灵活、精于权谋,将全部心思用于“向上乞讨”,以尊严、底线与原则为筹码,换取权力的施舍与提携。
官场乞讨的本质,绝非所谓的“情商高”“会运作”,而是放弃独立人格,以谄媚为手段、依附为路径,向权力大佬行乞,骗取、掠夺本不属于自己的晋升资源。他们没有真才实学支撑职位,没有功绩业绩匹配权力,唯一的“资本”,便是毫无底线的讨好与依附:认干爹、攀亲戚,搭建虚假的亲缘纽带;献殷勤、送礼品,用物质与讨好敲开权力大门;拍马屁、表忠心,以肉麻的谄媚换取信任;更有甚者不惜牺牲色相,突破公序良俗与道德底线。
在这场乞讨式攀爬中,他们看似精于算计、运筹帷幄,实则早已丧失了为官的初心与做人的尊严。他们如同围在权力餐桌旁的乞儿,放下所有风骨与底线,用极尽卑微的姿态,博取掌权者的一丝怜悯与青睐,从而分一杯权力的羹汤。他们的晋升,不是能力的认可,不是功绩的嘉奖,而是权力对依附者的施舍,是利益交换下的资源让渡。他们掠夺了实干者的晋升机会,挤占了贤能者的发展空间,让官场晋升从“选贤任能”沦为“媚上者居之”,彻底扭曲了权力运行的底层逻辑。
官场乞讨的泛滥,本质是权力监督的缺位、晋升规则的虚化与价值导向的错位。当依附钻营比实干担当更易上位,当卑躬屈膝比德才兼备更获青睐,官场生态便会陷入劣币驱逐良币的困境:实干者寒心,贤能者止步,投机者横行。而那些靠乞讨上位的人,从未真正拥有履职的能力与担当,一旦掌权,只会延续投机钻营的逻辑,将公权力变为继续攀附、谋取私利的工具,最终侵蚀公共治理的根基,损害社会公平与公众利益。
为官之道,在德不在媚,在能不在钻,在实不在乞。官场爬升的正道,从来不是宗亲庇护的躺赢,不是投机钻营的乞讨,而是以实干立身、以功绩服人、以品德配位。戳破官场乞讨的虚伪面纱,认清其依附掠夺的畸形本质,让晋升回归德能与实绩的本源,才能涤清官场生态,让权力真正服务于公义,让为官者重拾风骨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