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熬过了三更时分,我选择入睡。困意在眼眶里打转,身体逐渐适应安眠的节奏,于窗外雨点的涂鸦声中,我放松了紧张的身体入眠。
意识在梦中被唤醒。夕阳俯视,东风送锣声入耳,激起的是久违的兴奋和笑声。他走得匆忙,行过了几户人家,眉梢敛起的笑意放缓了他的脚步。他掂量着手中的桃符,推开一尘不染的木门,叫喊着,贴桃符嘞!门内的小孩探出头,蹦跳着和他一起把新桃换旧符。夜幕低垂,万家灯火,邻家闹人的爆竹声惊得他杯中的几丝酒顺着嘴角滑落,酿酒入喉的舒畅,在爆竹声中得以释放。一句舒坦引得众人发笑。

他眯着眼看座下的众人,再望着窗外,如痴如醉,不过他真的醉了。扶他上床,醺红的脸,唤起的是口中吞吐的生息,在温暖的床沿边放着的是几叠破碎又不舍丢弃的梦想。
此夜,我入眠了,他也入眠了。只不过我这里多了几分难得的寂静。或许我并不享受这得来容易的寂静吧。我也曾看桃符高悬门头之时,听爆竹入耳唤作九霄牡丹之景。而此夜,我于高耸的囚笼中沉睡,苦索难入喉的汤水在胃里翻滚,然后我翻来覆去,直至入眠。这种工作是不易完成的,虽然我很想于窗台前看远阳冻死,听黎明前邻家哈欠着起来点烟。
真的是年年何所似,年年各不同啊。竟落寞了自己,来一趟人间不容易,我想留点温存,只是年对我来说已经太过飘渺,我应该重拾烈阳之箭让人间重燃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