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老爸去护城河垂钓。刚打好鱼窝,河面清理船只恰好驶过,搅了垂钓兴致,他难免有些烦闷。船主见状满心歉意,便送了他一只大乌龟。龟的身形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宽大,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与这只乌龟碰面,已是出游回归两天后。它被安置在我家鱼缸里,池水浑浊泛黄,浮着丝丝絮状污物,还有老爸喂的白菜叶子馒头,鱼缸看着脏乱不堪,我心里发怵,半点也不愿伸手触碰。
直到次日傍晚,机缘巧合去饭店用餐,店里竟趴着一只硕大的乌龟,慢悠悠在地上随意爬行。我瞬时心头一紧,吓得不敢靠近,好在它性情温驯,毫无攻击性,兀自爬行,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也正是这一眼,消解了我心底的畏惧,反倒对家里那只乌龟生出几分好奇。
回家后,我为它换了干净清水。查询后得知这是巴西龟,背甲已有轻微溃甲,想来是长期水质恶劣所致,需干燥静养、消毒处理。我细心为它安置新居所,用碘伏擦拭患处。可每当触碰到它的头部与四肢,它便张大嘴巴,发出低沉的声响,我好奇查询,又被告知大概率患上了肺炎。
为维持适宜温度,稳住它的状态,我把它放进空鞋盒,垫上热宝,再用台灯恒温照射,努力保持二十度以上的环境温度。做好这一切,我才去上班了。
午后办公楼下忽然响起急促的火警鸣笛,声响在街道上久久回荡。我心头一紧,骤然想起家中一直连通电源的台灯,生怕引发隐患,连忙打电话嘱咐老妈去我家断电照看。恰逢表姐和姐夫正在妈妈家中闲谈吃饭,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急事打乱了清闲。把这事托付给妈妈后,我的心里才安稳。
几番照料下来,我深知自己实在没有精力与经验养好它,心底已然打定主意,将它送走,不再勉强维系。老妈也同意,家里人对乌龟特别是硕大的乌龟,都喜爱不起来。
不多时,老妈发来消息,已将乌龟送至她家的小区水塘。一见活水,那乌龟身姿灵动,猛地一头扎进水里,转眼便没了踪影,哪里还有病痛?
想来它先前萎靡腐甲、焦躁哈气,大抵只是环境脏乱引发的应激反应罢了。干燥了一天,看见水,病好了大半。外面的温度还是有些凉,希望它能挺过去。
一场五一偶然的遇龟、惧龟、救龟、放龟,一场短暂的相逢缘起缘落,归于自然,也算一段别致的假期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