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26日。21点24。我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的,莫名其妙的,在今天这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夜晚,想起你了。
我也不知道写这个是出于什么目的,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我只是刚刚洗牙的时候想到了这个标题,然后好多回忆就开始翻江倒海地奔涌了。
昨天我在外面看见风筝了,我想起了我的海绵宝宝的风筝,还有那个春天里追风筝的人。你送给我的路飞的拼图太它嘛大了,我很笨,我拼不出来。爸爸妈妈会经常问我,那个北京的女孩子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带你来我家,趁还没有盖新房子之前,让你睡一次沙发。
全世界都静悄悄,没人知道我们绝交了。
那个下午从你家出来,我左手拖着行李,右手举着手机,对着手机录音机一本正经地说:哼,张鹿!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你绝交!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然后在几封邮件的交涉之后,我们果然绝交了。
一二三月,一个季度过去了。不跟你说话,我好像变得越来越闷骚,越来越心机表,整天会想好多乱七八糟的事,包括此刻这些阴沉沉的字。我狠久煤有因为一件事发牢骚,生闷气了,但是野好像狠难再开心了。
一二三四年,一个大学过去了。数不清几次了,争吵,断交,和好如初。之前会埋怨,凭什么是我。现在会想,嘻嘻嘻竟然是我呢。现在也知道了,之前那都是闹着玩呢。也终于意识到了,这次是真的了。
当那些鸡毛蒜皮的不值一提的破事被时光揉碎的时候,才发现,沉淀下来的,全是美好的东西。真的,原来狠多事情在隔了一段时日之后,远远地观望,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可是时间也会将一些东西带走,彻底地毁灭。我隐隐觉得,狠多人,狠多事,无论怎么努力,怎样愧疚地要忏悔,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现在只是徒劳地为当初那个冲动的自己狠狠地后悔着。
同时,我用我不大灵光的脑子悟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理,你都懒得删我微信,说明我真得没戏了,我已经成了离你千里之遥的一缕无形的空气。
所幸你煤删,索性你就看一看吧,今天我在写你呢。
蒋方舟说讨好型人格的她为了不惹怒别人伤害别人逐渐地埋藏了真实,在对人的恭敬和赞扬中失去了自己。我突然多么感念你的真性情,羡慕你的真实和勇敢。真的,这一群人中,只有我最虚伪了。蒋方舟还说,如果你可以向对方生气或者说直接发表自己的情绪,那么你对它就产生了真实的关系。我又用我不大灵光的脑袋悟出了一个真理,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把我当好朋友的,你对我表现了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我情商低智商无,脸上长痘身上长肉,变胖像猪。我土鳖我庸俗,我犯贱矫情装逼不重复。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可我还是鼓起勇气大起胆子做了这件蠢事。因为没有你的日子,真得少了狠多乐趣,就像派大星没有了海绵宝宝,他忧伤地看着海底的水草。也许你只是无动于衷,也许你更觉得厌弃,也许你稍稍动容,不管哪一个,不管结果是什么,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已经干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我改不了犯贱,我这一辈子,注定要贱啵嗖嗖地过了。
趁我还煤成为作家,趁我还能为你写点什么的时候,我写了,你读到这里了吗。
如果你读到了,我想再问一遍,张鹿,你这辈子还理我吗。
一辈子这么短那么长,长到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会彼此忘记,短到刚刚认识你,就已经失去了你。那我们能像大熊和哆啦A梦一样吗,都累了的时候,都88岁头发花白的时候,让时光机倏的一下,把我们变回到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吗。
张鹿,你好,我叫陈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