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楚门的世界

凌晨一点的时候,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关上因为超负荷的工作早已经不知道死机了几次的电脑,屏幕上最后的一点儿蓝光也消失,只有红肿的双眼闪着一点绿光,好像是夜里饥渴出来觅食的野兽。

走出狭小封闭的格子间,连空气都带着点春天的甜味。像是小时候吃过的槐花儿,从舌尖儿心底沁出来。

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夜行人在行走着,夜里加班的小白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有喝的酩酊大醉的可怜人,千姿百态,谁也不能嘲笑谁的孤独跟狼狈,无声擦肩,放低脚步,权当是给彼此做个伴儿。

街灯白的刺眼,远处几座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发动机不眠不休的工作,仿佛在宣告着,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努力的人。

在夜色下行走,好像一步一步踩在月亮上面。

阴森的楼道里声控灯等同于摆设,双脚轮番跺了几下才显出一点亮光,掏出钥匙,咔嚓一声开锁,和外面对比明显的两个世界。

家里的电费最近没交,电是早已经断掉了,有点儿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是一瞬间的失明。

小时候读《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老师让假想失明后的生活,其他人都觉得无比可怜悲哀,只有我想要真正的尝试一天,觉得那能“最大限度的触摸到内心世界”。

此时正好摸黑思考。

优渥的生活,高薪的工资,几百平米的房子,限量版的跑车,世界上从来不缺乏“优秀”的人,他们时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出门像是去走红毯,嘴角的微笑是对着镜子刻意练习过几百次的,最完美的弧度;一句话说出口之前想在脑袋里转了几十个弯儿,舌尖上打个旋儿停留十秒钟,叫人抓不到一点漏洞;人生是能够摆在玻璃柜里陈列的名贵白瓷,没有一丝瑕疵。

他们的生活是舞台,是按照剧本按部就班走下去的,供人欣赏瞻仰评判的“正确的”活法。

电影《楚门的世界》,楚门一出生就被选中成为一名“主人公”,生活在一个一个巨大的摄影棚“桃源岛”中,出演一部全天播出的“八点档肥皂剧”,一天24小时都被摄影机时刻拍摄播出。

在导演奥姆尼康为他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楚门拥有完美的一切,温柔的妻子,深爱他的母亲,一份安稳舒适的工作,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友好的对待他,世界以他为中心。

这样的生活其实足够无可挑剔,毕竟有时候人一生得到的好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不觉得就冒出冷汗,回想起自己的人生,也和楚门一样,出生时起就按部就班的活着,成长的既定轨迹,家人的期待,循规蹈矩的道路,每次一到有选择的岔路口,总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拖着拉回到正确的一边,然后收获一堆类似夸奖的话“这样才对”,“你就应该按照我说的做吧”。

活着,还要时时满足他人的窥探欲。

也算是有很多不痛不痒的反抗,从小就是一个有“反骨”的孩子。讨厌无休止的说教,精细的比较,捧杀式的夸奖;坚持要拥有自己的房间,日记本时刻放在自己的书包里,不愿意给叔叔阿姨表演的节目就大声喊出“我不会”。

这些看似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却是我回忆起来觉得最惊喜的地方。

如果没有施维亚的出现,楚门将会在摄影棚内老去,死亡,平静却愚蠢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自知的成为,一个逗人发笑的小丑。

幸好他逃离了。

乘船,离岸,经历风浪,希望,到达尽头,绝望,再生长。

原来“exit”只是一扇门,海天之后是一堵巨大的墙。

结尾是整部电影的高潮,对话尤其发人深省。

“Then who i am i ?”

“You are the star.” 

“外面的世界跟我给你的一样虚假,有一样的谎言,一样的欺诈,但是在我的世界,你什么也不用怕,我比你更清楚你自己。”

“你无法在我脑内装摄影机。”

是外在与内心的斗争,是虚假和真实的辩论。我们听从内心,渴求真实。

所以要大声勇敢的说出藏在心里的话,走出生活的舒适圈,逃离别人时刻窥探的目光;所以在火车到来的时刻放弃去乘一艘船,在该唱歌的时候朗诵一首诗;所以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拒绝做一个麻木没有感受的机器。

所以,逃离,楚门的世界。

找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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