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表弟约我看望表叔和婶子。我有婶子的微信,赶紧预约。表叔和婶子打麻将,下午六点我们在表叔家小区集合。
表叔是姥姑的儿子,姥姑是我外公的妹妹。我外婆去世早,姥姑像母亲一样照顾我妈姐弟,亲戚们走得比较近。
表叔和婶子退休前在县城工作,表叔是老家县城的父母官,兢兢业业,婶子在国企。记忆中的表叔温文尔雅,婶子热情大方。
一见面,亲人们拉着手,说不完的话。天气太热,提前约好外面吃饭。往食堂走的路上,表弟扶着表叔,我搀着婶子。
路过一家涮锅店,我们进去找了临窗位置。表弟抢的扫码点菜,顺便把账结了。我高高兴吃饭,享受美食和亲情。
表弟是二姨的小儿子,小时候我们常在舅妈姨家玩。过去我在延安工作生活,表弟来了常约我见面吃饭叙旧。
多年来,表弟一直是二姨家的“科代表”,经常出现在亲戚家红白大事现场,我们俩结伴献过无数次孝心和爱心。
吃饭时,表弟说他昨天晚上梦见表叔,约我一起看望。佩服表弟的执行力。表叔和婶子很高兴,早早到门口等我们。
我先到的。等表弟时,想起一年来去世的几位亲人,婶子落泪。等到吃饭,说起曾经日子和逝去的亲人,我差点哭了。
婶子说她订婚以后还没结婚,下乡骑自行车路过我们村,听说有个表姐在这个村,找到我们家,我妈借了一碗白面给她做饭。
我妈在世时,回忆起过去的苦日子,说过类似的事情。我妈说光景不好,就怕在村里见到亲戚,叫回家没东西招待。
岁月是把篆刻的利刃,给婶子心里刻上亲情温暖,给我妈刻上无尽的遗憾。我妈弥留之际,还在断断续续诉说着遗憾。
我大妹英年早逝,婶子见我总喊大妹的名字,我知道婶子怜念大妹。有时婶子意识到了,问清我的名字,却又叫错。
表叔是政府官员,性格内向。婶子热情活泼,两个人互敬互爱大半辈子。在婶子的影响下,表叔学会打麻将,乐此不疲。
饭后我们到家里坐,看了表叔的相册和国画。墙上的画框全是表叔的国画作品。柜子里是表叔整理并配上文字的相册。
我知道表叔自学国画,屡有作品展示,我的公众号上发过。今天站在画框前,还是被画面震撼。表叔的山水画有魏晋之风。
表叔照着自己拍的风景照片画山水,山清水秀草木含情惹人喜爱。政府官员退休后能有如此平和的心态,实属不易。
表叔自学国画无师自通,是被县委书记耽误的艺术家。婶子说自己是粗人,但是支持表叔画画,介绍表叔的作品如数家珍。
婶子感慨世风日下亲情淡薄。我安慰她,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晚上回家时,婶子送我和表弟到地铁口,依依不舍告别。
我以为父母不在了,亲情像云烟散去。不曾想,老亲戚却像村口的大树,勾连着游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温暖着稀薄寡淡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