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聂予知
简介:我爷是黄毛。
我爸是黄毛。
我哥是黄毛。
他们一个电话,方圆几百里的黄毛蹬着鬼火就来。
直到那个通身矜贵气质的天之骄子也染了一头黄毛。
他红透了脸,「我以为你喜欢这种。」
我喜欢个集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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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为黄毛世家,我立志成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
我爷开黄毛大会时,我在学习。
我爸训练黄毛车队时,我在学习。
我哥带领黄毛干事业时,我在学习。
在学校,我是同学们眼里学习的榜样,站在国旗下时觉得胸前不存在的红领巾都更鲜亮了。
在家里,我穿着小脚裤听三个黄毛讲述江湖上的故事,止不住地附和:
「爷爷真酷!」
「爸爸真酷!」
「哥哥真酷!」
背地里我挑灯夜战学习,立誓要为了我老乔家挣一个书香门第的名头出来。
本以为在外面我三好学生的形象永垂不朽,但因为聂予知,我捂了十多年的马甲突然掉了。
气得胸疼,后来发现自己没胸,气也就慢慢消了。
这还得从我在黄毛手里救了他开始说起,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
两个黄毛把聂予知堵在街边的角落里,他身上的校服平整得没有半点褶皱,现在却被黄毛攥着领口,皱了一片。
「今天的钱呢?!没钱我弄死你!」
聂予知麻木地看着面前的人,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永远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那双古水无波的眸子空洞得令人心惊。
细雨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原本看起来该狼狈不堪的人,却因为他那张脸和清冷的气质,给他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臭小子,你他妈说话!」黄毛朝着无动于衷的人怒吼道。
我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所以抬脚就走。
「嘭!咚咚咚……」
背后的响声引得我停住了脚步。
聂予知被黄毛一拳打在脸上,那张赏心悦目的脸瞬间染上了血色,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地上,在水里晕开成一朵朵的花。
「喂!你们够了啊!」我忍不住出声阻止。
两个黄毛循声看向我,立马笑着啐了一口,讥讽道:「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滚!」
聂予知艰难地睁着眼看我,但因为血糊住了眼睛,看不明确。
聂予知比我大一届,我知道他是因为他一直霸榜年级第一名,而且还是演奏级小提琴手,是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遇见聂予知被欺负,但前几次黄毛们都只堵着他要钱,没想到这次居然动手打他。
聂予知也很奇怪,明明早上坐价格不菲的跑车来学校,而且还是有司机的那种,但晚上偏偏没人来接。
他家很有钱,所以每次被勒索时都是不痛不痒的,可他越这样,这些黄毛就越得寸进尺。
我轻叹了口气,把书包放下,直直朝着聂予知的方向走去。
几个黄毛一愣,紧接着轮圆胳膊就向我砸来。
风驰电掣间,我飞身扫腿而过,朝着他们的胳膊就狠狠劈下,反手抓住他们的后颈,脸朝墙面猛地砸进。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墙面。
黄毛们傻了。
聂予知傻了。
我爽了。
2
当好学生太久,都快忘记怎么动手了。
两个黄毛连连求饶。
我松手,他们落荒而逃,却放狠话说一定不会放过我。
聂予知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淡漠地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夹着冰碴子,「你不应该救我,就像前几次那样。」
原来他看到了。
我上前,伸手抚上了他的头发,无意间碰到了他的额头,温热传来,触感真切。
聂予知瞬间僵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暮色低垂,我看不清楚,只能凑近,墙上的影子交缠,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小心翼翼拨开他的头发,仔细看了看伤口。
「没事,伤口不深,你自己回去看看吧,路上小心点。」
我收回了手,却瞥见了聂予知红透的耳根。
但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垂着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诚如黄毛们所言,他们真的没放过我。
乌泱泱的一群黄毛堵住了我回家的路,为首的正是刚刚被我揍的黄毛。
双拳难敌许多手,我打不赢他们。
「大家作为合法好青年,不能知法犯法。」我阻止道,紧接着又添了一句,「知道我爷爸哥是谁吗?!」
黄毛哪里懂这个,拎着铁棒就朝我甩来,嘴里骂着就算是天王祖宗来了都没用。
我在反击中用电话手表打通了哥哥的电话,可还是躲避不及,铁棒打在了手臂上。
嘶——
疼得我汗水直冒。
正当我要被爆头时,一阵远光灯晕眩住了黄毛们。
为首的车队下来三个人,轻甩头发炫酷霸拽,当看见我手臂上的衣服被血沁湿后,个个目眦欲裂。
「崽种敢碰我孙女!」
「折我女儿翅膀,我必毁你天堂!」
「贼子竟敢伤吾妹,受死!」
我:……
黄毛们瞬间被制服了,趴在地上磕头哭喊着:「乔爷,乔少,我们不知道她是乔家的!」
我火气上头,「不是乔家的你们就能随便欺负吗?!」恃强凌弱,挥刀斩向更弱者。
爸爸心疼地扶着我,「乖女儿,你说怎么干,卸他们一条腿?」
爷爷一把拍向爸爸的头,「乖孙孙说过,这种得送警察局,咱们不能动手,被抓住了影响乖孙孙考公。」
「哦哦哦,那不能卸。」爸爸连连点头。
我欣慰地点头,然后猛地一脚踩在黄毛的背上,听得一声清脆的骨头声响,黄毛惊叫了一声。
我眨巴着眼睛,无辜道:「哎呀,脚滑了~」
「是呀,地真滑~」哥哥也踩了好几脚,黄毛吃了一嘴泥。
眼看着爷爷拎着铁棒要「不小心」爆黄毛的头,我连忙道:「行了行了,先报警,然后送我去医院。」
「好好好。」
哥哥将我打横抱起,飞速上车冲向医院。
后来,警察局派人来医院做了笔录,黄毛们以勒索罪和故意伤人罪关进了大牢。
我是还救了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点名表扬,校长亲自为我颁发锦旗,说我见义勇为、不顾危险救助校友。
我真的会谢。
我在学校的人设一直都是身娇体弱爱学习的黛玉妹妹。
现在好啦,林黛玉暴打鲁智深。
3
我在学校又见到了聂予知,他头上包着纱布,看了看我受伤的胳膊,古水无波的眼神晃动起了涟漪。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算我倒霉。」
我转身就要走,他却扯住了我的衣角,声音若叮咚的泉水,「等一下。」
还不等我反应,他往我校服口袋塞了个东西就跑了。
我摸出来一看,一张黑色银行卡。
我…我暴富了?!
我知道他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随随便便就把黑卡送人。
但因为有人看见这一幕,传出去说我和聂予知谈恋爱。
我笑笑没说话,默默拿出了试卷做。
心中无男人,读书自然神。
本以为谣言过几天就没了,没想到越传越厉害,总有人来打扰我学习,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假的。
聂予知说是真的。
我找到他,质问:「别人造谣就算了,你跟着造什么谣?」
聂予知摇头,白玉的脸浮上了好看的绯色,「我也没说什么。」
男色误人,我移开了眼。
他或许真没说什么,但是追到我家是什么意思?
沙发上,爷爷爸爸哥哥坐一排,他单独坐一排,四个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一身矜贵气质的聂予知端坐着,抬眸看了看对面的三个黄毛,若有所思。
尴尬肉眼可见。
爷爷:「那个……同学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聂予知指了指自己的校服徽章,「我比乔同学大一届。」
爷爷:「哦……」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爸爸拍了拍胸口,大笑道:「你小子也不用特地来感谢,咱江湖儿女就是讲义气!你小子运气好遇上我家可儿,她从小就练功,厉害的嘞!」
哥哥:「老登,少说点,可儿不爱听。」
「哦对对对,可儿爱学习,不爱打架。」
聂予知笑了笑,主动找话题道:「家里还挂书法作品呢。」
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东市买鬼火,西市染黄毛,南市紧身裤,北市豆豆鞋,婚书十二卷,卷卷有黄毛。」——《黄毛辞》乔可儿书
聂予知:……
爸爸自豪道:「有意思吧,我家可儿写得可好看了,读书人文化水平就是不一样哈。」
哥哥拍了拍聂予知的肩膀,满脸期待问道:「聂兄弟,你说这写得好不好?」
聂予知:「啊?嗯……好。」
我端着茶水出来,递给聂予知说道:「礼也送了,感谢的话也说了,回去吧。」
看他的样子还不愿意离开,我一把拉起他就往外面跑。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敛眸看向了我拉着他的手,眸色诡异像跃动着荧火,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4
我真的觉得聂予知脑子有病,知道我家情况后他居然不跑,还黏上了。
天天变着花样给我送早餐和小零食,同学们从躲在背后蛐蛐我变成了当着我的面蛐蛐。
聂予知有病。
转念一想,我这种地狱开局的处境,像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不会懂。
我废寝忘食学习图什么?不就图个靠学习改变命运。
我认识一些叔叔伯伯们的女儿,因为爸爸是不靠谱的黄毛,妈妈是精神小妹,从小耳濡目染长大,然后一成年就嫁人了或者进厂打工,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不想变成那样。
可有人偏偏想要毁了我的一切。
模考的这天,有人把我关进了厕所。
不参加考试,我的奖学金和评优都没了。
「喂!外面有人吗?」我不停地敲着厕所隔间的门。
没有人回答,却有搬东西的声音。
「哗——」一桶水突然从我的头顶淋下,我呼吸停滞瞳孔放大,仿佛石化般定在了原地。
深秋季节,冰水瞬间钻进了我的每一个毛孔,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只留下了无尽的冷。
我在学校从不惹事,想不到居然也会被人欺负。
外面不停传来哄笑声,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你们……是谁?」我的声线冻得发抖,水从我的发梢滴落。
外面的人讥笑着,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爷爷无业游民,爸爸给人修摩托车,哥哥在发廊,妈还跟人跑了,一家子混混,笑死我了!」
「你们几代人同堂,说不定还能进同一个厂,哈哈哈……」
「就这种人还敢勾引聂予知,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
「真恶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是因为聂予知。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我反问,压抑怒火继续道:「把门打开,我还要考试。」
但外面的人笑得更猖狂了,「你做梦!」
我急躁地撞着门,想要把门撞开,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门都撞不开。
「我和聂予知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放我出去!」
可我等来的只有一桶冷水。
冰凉的水再次从我的头淋下,冻得我牙齿不停地打颤。
全身都湿透了,瞬间如坠冰窖。
她们连连笑着,又倒了好几桶冷水进来。
时间流逝,我的头似裂开了一样疼,耳鸣声不断,体温也开始变得不正常,呼出的气又热又烫。
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人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扯着我的头就往装着脏水的水桶里按。
腥臭的水不知道洗过什么,难闻的气味钻得我反胃。
余光里,我看清了她们两个人的脸,很陌生。
我挥拳就要反击,但她们的话却让我不敢动手。
「我家里有关系,你敢打我就等着坐牢!」
「你家里那几个混混,我一句话就都等死吧!」
「你不信尽管试试,看谁先没命!」
底层人命如草芥,维权无门,我赌不起。
我伸出去的手蜷缩收回,不由自主地颤抖,最终无力地落下。
她们按着我的头不停往脏水桶里灌,嘴里还骂着我贱。
天旋地转间,眼前突然一片黑,我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睁开眼,是在医院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
哥哥一看到我醒了就慌张地凑过来,满脸担心,「感觉怎么样?」
我咳嗽了好几声,嗓子又疼又哑,「还…行……」
哥哥见我在找着什么,立马解释道:「爷爷和爸爸都去学校了,说是要找欺负你的人,但是刚刚他们来电话说,厕所外面的监控都是坏的,找不到。」
我默默扣着自己的手指,缄默无言。
哥哥脸色很难看,他狠狠地捶向床,「妈的,到底是谁害你,老子特马把她们大卸八块!」
这时,聂予知来了。
5
他半边脸都藏在阴影里,望向我的眸色很复杂,脸色更是晦暗不明。
「聂兄弟来了,你……」
我打断了哥哥的话,「哥哥,我有事想跟聂同学单独聊聊。」
哥哥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出去了。
聂予知来到床前,眸底迅速闪过诡异,声音很冷开口直接问道:「是谁做的?」
见我沉默,他白玉的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而后又问道:「你感觉还好吗?」
「聂予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话落,病房里瞬间死寂得落针可闻。
聂予知瞳孔地震,他看我的目光灼灼,烫得我有点难受。
「乔……」
「就当我没救过你。」我直接道,但对上他受伤的眼神时我有些局促地移开了视线。
他嘴角翕动,还想要说什么,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我只想好好完成学业,你走吧。」
自从遇上他,我安静的生活都被打乱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聂予知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欣长的背影满是落寞。
自从这后,我再没见过他。
出院后,同桌小米好奇地问:「听说了吗?聂予知退学了!」
「啊?!」我错愕不已。
小米见我也很惊讶,期待的神情瞬间消失,她以为我会知道内幕。
再过两个月,聂予知就要参加高考了,怎么突然在这个关节骨上退学?
因为他拉小提琴的缘故,他给人的感觉向来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少年,为人处事理智有条理,实在想不出突然退学的原因。
中式教育还是很成功的,大家想死都不会想退学。
我在楼道间又撞上了那两个霸凌我的学姐。
她们堵住我质问聂予知为什么退学。
「啊?学姐们也不知道吗?」我惊讶地看着她们,而后又道:「如果我知道内情就好了,卖消息五十块一条肯定赚钱。」
两个学姐鄙夷地睨了我一眼,看起来总算相信了我和她们的男神不熟。
聂予知就这样人间蒸发了,没有半点消息。
我的生活又重归安宁。
直到高考前,突然收到了一封信,里面还装着一个 U 盘。
信上用血狰狞地写着几个大字:【我会帮你报仇。】
6
我疑惑地打开 U 盘,里面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地方是一个仓库,地上绑着两个人。
她们神色惊恐,脸上留着泪痕,正是霸凌我的那两个学姐。
「救命!」
视频那头不知道是谁拍的,但传来的声音很熟悉。
「都怪你们,她也不管我了,」他的声音幽然诡异,他又病态地大笑着,出口的话一字一句咬得很重,「你们都该死!」
聂予知,是消失了两个月的聂予知。
他转过镜头对着自己,眼底布满了血丝,眼下一片青黑,表情极其狰狞,让我一时不敢相信他居然是聂予知。
「你看,我帮你把她们都抓起来了,我们还能见面对不对?」他用一种哀求的语调说着,突然语调一转,恐怖又森然道:「你来,看我杀了她们,就能开心了,就不会生我的气!」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怕他真的做出不能挽回的事,连忙赶往相应的地址,又写了封定时邮件,如果三小时我没删除,邮件会自动发给家里和警察局。
我到仓库后,聂予知就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指间转着一把刀,上面还沾着血。
他一改以往端坐的模样,一条腿踩着沙发,单手撑头。
「你来啦!」聂予知瞬间起身,望着我的眸色熠熠。
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刀,虽然知道打架他打不赢我,但还是有点害怕。
聂予知像是看出来我的害怕,啪嗒一声把刀丢了。
他温和地笑着似和煦的春风,如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在高一的迎新晚会上,作为学长的他在舞台上拉小提琴,所有的光都撒在他身上,悠扬的音乐洗涤心灵,他像是所有人世界里的主角。
「学妹救救我们,我们错了,不该欺负你,救命……」学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求道。
「闭嘴!」聂予知失控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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