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1日
母亲从昨天正式入院,巧的是昨天下午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有个病人腾出了床位,要不然可能会被安排到过道的“加床”上。
每个病床前都摆有一个活动的简易伸缩床,既可收起来当座椅,也可拉开延伸为一张不宽的床。
不过这张床是另外收费的,并不是医院免费赠予的。
昨晚弟弟就和衣睡在了这张床上,他没有回家去取被子,可能是嫌麻烦吧。勉强瑟缩了半宿,后半夜还是冷得受不了,起身回家去了,一早又匆忙过来了。
时令深冬,夜里的温度可想而知。病房里是不让开空调的,听说仅仅是呼吸内科不让开空调。那是因为呼吸内科的特殊性,别的病区是可以交钱申请开空调的。
我早上骑电动小黄车“松果”到医院的。小黄车是限速的,冬天的早晨在外面被风吹的时间越长,越是感觉到寒冷。我穿着大衣,缩着脖子进了医院。
昨天下午,有护士送过来几个小玻璃瓶子,说是明天一早要取样化验,包括大小便、痰液等,说明了放样的地点。
医院规定每天七点前完成收集,过期不候的。弟弟早上已经做好了大小便的送样,正坐在病床前。
闲聊中,我说小黄车太慢,有点冷。弟弟说,呆会把电瓶车骑回去,会快一些,我犹豫着答应了。
这个电瓶车是父亲留下的,父亲生前用它来驮鱼桶给别人送鱼苗的,花了三千多元。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在父亲过世后,没打一声招呼,直接把它骑到了城关。母亲劝过我,说算了吧,已经骑走了,就这样吧。
八点我们带母亲到前面的门诊部三楼做B超和心电图,住院部到门诊部有一段路程,中间有连续的台阶要下,我们扶着她慢慢下楼。
母亲看起来颤颤巍巍的样子,除了身体的不适,加上没吃什么食物以外,当然也带有一定的心里原因。
母亲是从来没有住过医院的,这么大岁数,此生是第一次。
做B超的人很多,需要排队等候,我们让母亲坐在B超室的门外椅子上静静的等候着。
做完B超和心电图已经是九点多了。
到了病房,邻床的病人说大夫已经查过房了,他们也跟大夫说了我们是去门诊做检查了。
不一会儿,护士过来开始输液,输的是跟昨天一样的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两瓶水。
可能是护士报告了医生我们回来了,医生过来看完了我们递给他的检查报告单,说积水量很少,无法排出,可能还得再做一次检查。
实际原因是医院B超室的工作人员,忘记在病人后背标示排液的位置了。
因为母亲老是感觉要咳嗽,下午住院医生开了一盒止咳药送到了病房。
母亲当然也是希望自己没事,老人家的心态一时难以平复,可能是害怕自己得的是什么不好的病症,上岁数的老人都会胡思乱想的。
情理之中,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换谁也都会这么想的。
我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对弟弟说,要不去拿一趟车吧,他答应了一声一同下楼了。
走到他那里,也不过两个五百米的路程。我推车准备走的时候,弟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吃完饭再走吧,饭都好了。
那就坐下来吃一顿吧。平常的中餐,一碗红烧排骨,一碗全瘦的猪肉,一碗炒虾米,再加一碗青菜。家常便饭,四个菜,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不过今天临时多了一个我。
吃完饭,我骑车回家休息去了。
下午四点左右,大妹一家两口开车回到了桐城。他们在北京正在施工的一个工程是一个养老院的装修活儿,明年还能干一年。
车开到接近医院的路上突然不走了,只得停在桐中的门口附近,在电话里找了拖车的还没过来。两人就上到住院部的楼上,说是等拖车的消息。
后来车被拖到开发区的一个修理厂去了,傍晚他们过去的时候,说是车修好了,点火器的一个什么小装置换了一个就齐活,一共只花了两百多块钱。
妈妈有四个儿女,目前为止,还有小妹一家在沈阳没回来,他们在沈阳是开装修公司的,有两百多平米的门面。小妹在电话里说,打算坐飞机回去。
母亲的两个女儿都混的挺好的,比他的儿子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