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
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
01
16岁,秋风微凉,年纪正好。良子是课代表,小花是班长。同是班委,接触的比较多,自然也更熟悉。
良子特关注小花,包括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原以为只是好朋友,就想多了解一点。却忘了——自己怎么就只关心她一个。
那时都爱看武侠,那些个快意恩仇吸引着无数向往着飞向自由的小孩,甚至周末连家都不愿意回。
一群少男少女拎着手电筒,跑到教室里去集体看小说。
良子就坐在小花旁边,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啊,不对,是惊涛骇浪!
眼睛虽然在书上,可是一整颗心都在小花身上。这个花儿般的姑娘,不就是自己向往的武侠里的女主角吗?
回到宿舍,那颗心依旧扑通扑通地跳。舍友冰冰(性别男,爱好女)说,“良子,你不喜欢小花吗?怎么还看得进去书?你俩好般配。”原来是这样,一早就情根深种了。
02
花季雨季的孩子,除了学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比如:春游。
春游班里要组织去武汉,去看看武汉大学和江滩。
为了能在美丽的象牙塔里留下美丽的姑娘的倩影,良子吃了一个月的稀饭、窝头就咸菜,买了相机和胶卷(那时候数码相机还没这么普及)。研究哪种角度拍出来好看。
到了真正春游的时候却又怂了,拍出来都是一群一群的人。想给小花单独拍一张,都没找着机会。悻悻地回到学校。
元旦的时候,良子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张贺卡送给小花,小花很开心地手下了还说了谢谢。
虽然这个事情很孩子气,但是良子觉得很值得,可是小花为什么要谢谢他呢,她不需要谢的。
03
花儿总会谢,好事不长久。
高中是要分文理班的。良子和小花分到了不同的班级,甚至还隔了楼层。
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看小花了,连联系都变少了,只能在周末的时候见一下,还都是一群人一起,找个单独见面的时间都没有。良子的追求计划也就此搁浅。
学业越来越重,良子心里的爱慕却未曾减少,反而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与其如此,还不如把目标放长远。良子决定跟小花报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命运还是眷顾良子的,成绩出来之后,刚好比小花多一分,连通知书都收到了,这个愿望是妥妥的。
可是命运拼不过爹。
良子的父亲觉得那个学校不满意,执着地要求良子再考一次。一直都是乖小孩的良子,没有忤逆父亲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去复读。
复读的学子,心里压力大。都是经历过一次战火硝烟,磨枪再战的,谁不想考出比之前更好的成绩?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多读了一年怎么能比第一次考的差?
而这些对于良子来说,还不算是难过的,最难熬的是见不到小花。
没有电话,没有书信,连个口信什么的都没有。况且良子还不能考那个学校。这一年的时间里,小花会遇见什么,那么美好的姑娘,会不会有一大堆人围着追,会不会还记得我这个傻小子?
睡不着的时候,良子就起来写日记。满篇满篇的都是小花。
想着,若是当初跟小花去了一所学校,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可是,现实不是电视剧,无法按编剧的剧本来。
04
期待的通知书最终还是来了,怎么说这个都是值得庆贺的喜事。父母把亲朋好友都请到家里来了,良子的旧友新伴们也来了,小花当然也来了。
小花见到良子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怎么胖成这样子了,都认不出来了。”这让良子无比地沮丧,在自己心上人眼里这么不好。
确实,在高四双重地压力下,良子压力性肥胖了,108斤的体重飙升了十几公斤,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良子偷偷地跑去问老妈和嫂子,觉得那个女生怎样?老妈淡定地说,不怎么样!太瘦了,又不白,整个人看起来完全都没有精神。
良子很有挫败感,自己辛辛苦苦喜欢了四年的姑娘,老妈一点都看不上。
05
上了大学了,国庆前一天,小花回武汉玩,在公交车上,良子跟小花表白了,讲了这4年来的爱恋。小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好好想想,国庆假期给答复。
四天之后,小花约良子见面了,这样回复良子 “我考虑了好长时间,觉得谈恋爱好累,每天要不停的关心对方,嘘寒问暖,还要记着各种节假日,纪念日,所以还是不要谈了吧!”
良子一下子懵了,这个是拒绝吧,可是这也能算理由?她既然这样说的,那就这样吧。
收假,小花要回学校了,良子执意要去车站送他。
可是笨拙的良子一点都不熟悉路线,好不容易到车站,已经还有5分钟就要发车了,还没来得急说什么话,小花就要进站了,临走送给良子一对钥匙扣。结果良子还痴痴地想,小花是对他有点意思的吧。
之后,良子就经常给小花打电话,发短信,天南海北的胡吹滥侃。聊的良子心花怒放,决定再表白一次,好友还在电话里给他加油打气。
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良子风尘扑扑地去了小花的学校,陪她上课,陪她走她每天走过的路,过过的桥,爬过的坡,为了她而去特意讨好她们宿舍的女生请她们吃饭。
饭后在人工湖边散步,良子的心里爬出来一万只爪子想牵起她的手,可是最终都没有鼓起勇气。
夜深,良子送她回宿舍,打算自己去网吧凑活一晚。小花担心他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执意要陪她一起。于是,俩人在网吧里看了一晚上的恐怖片,对的,恐怖片!
清晨,从网吧出来,吃了早餐,就去爬学校旁边的山。
山上一个人也没有,爬山时良子顺手握住了小花的手,真的想就这样永远不放。一起躺在草地上享受阳光和微妙的情侣间的温暖,或许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吧,良子这样想。
下山后来到市中心,逛街,吃东西,然后启程回校。车子发动前良子微微地感受到小花的不舍,却没有鼓起勇气抱一下她,当然也没有表白,最终汽车的轰鸣声带走了良子的遗憾。
06
良子没有再去小花的学校,联系也渐渐变少。后来回忆,若是自己再勇敢一点,小花是不是就会答应呢?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大家都回不到从前。良子只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小花要去深圳实习,圣诞节的时候良子决定再试一次,送给小花一对表白杯,请小花做他女朋友。小花说,还是春节回来再说吧。
辗转等到春节,年三十的晚上,良子又去跟小花表白了,一股脑的把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至今完全不记得都说了什么。小花没有答复,那鞭炮连绵的晚上,良子失眠了,不是因为吵。
春节后,姐姐盘了个店,每天良子都去帮忙,累成狗似的,小花打的几次电话都没有接,等反应过来夜已深,良子又不好打扰,小花回了深圳,良子毕业去了苏州。
07
在苏州没待多久,良子回了武汉。12年的夏天,听说小花要回武汉,良子很高兴,虽然其间听说她交了男朋友,良子很低落,可是只要见了面,那总还是有机会的。他陪小花去找房子,搬东西,宁愿顶着烈日坐俩小时的公交去看他,以为自己机会来了。
谁曾想,她只是先会武汉打前站,男朋友稍后就来。良子连备胎都不是。
世界末日之前那晚上,良子想:要是真有世界末日,一定要去见她一面。
第二天一早,良子早早起床,坐了一上午的车,来到花店,买了束花(这也是良子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到花店买花送给别人),来到她家门口,把花放在背后藏好,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惜带给她的只有惊没有喜。
吃完饭,在回去的车上,良子跟她说:“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真的太累了,你给了我很多机会,可是我却没有努力去抓住,这一切都不怪你,是我们没缘分吧,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很开心,今天是世界末日,我不过是想给自己做一个了断,让这份感情也在这一天结束吧,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也会找到一个真正属于我的人。”
08
小花结婚,良子去参加婚礼,哥们特意从深圳打来电话问候:“她结婚,你有没有心痛?”
“我以为我会心痛,我以为我会很在乎,可是当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我的梦早就醒了,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她的,看到她没有心跳加速是因为我们太熟了,比起情侣更像亲人。可是后来我想,我可能不是真的喜欢,只是一个从我情窦初开时就产生的执念,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而这个执念无法消除的原因是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的跟她再起过,这是我无法放下的根本原因。现在她有了她想要的生活,我也会有自己的人生,执念早已放下,我也早已释怀。”
写在后面
8年的时间,良子的一颗心全都用在了小花身上,别的姑娘都没有认真看一眼。在最美丽的岁月里,错过了最美丽的姑娘。
劝那少年郎:倘遇良人,莫负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