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元宵佳节。
祝各位团圆、喜乐。
今夜将去,新年正式开启,也希望各位在接下来的时光里筚路蓝缕,心愿达成率85%。

随手拍了一张公司放的烟花,再次祝愿各位良宵好景、吉祥安康。
这几天正值外出务工高峰,大家平安呀,路途上小心呀。
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副业,我们本地用土话说是:副业(fu nie),搞fu nie去呢,这个词已经消逝了,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说吧。
回忆起这些年外出打工的经历,突然笑了,真的是回味无穷。
只身一人,北来南往,修过车、进过厂、当过服务员、也放过羊,就是没拉过皮条(逗乐子),多少有些遗憾昂。
讲一下我在大众汽车厂的打工经历吧。
我和昱(朋友1号)在他亲戚那开车送货,因为种种原因不想干了,我便联系了远在上海的苏(朋友2号),苏告知那边很好,他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工作好找。
年轻时总是很冲动,两人一拍即合,随即买了去上海的车票,到达上海是凌晨时分,苏没有来接我们,而是让我们打车去宝山区祁连山南大路张家寨村,他在路口等我们。
到了张家寨村,是一排排老房子,上下两层,错落有致,但因为年代久远,整座房子给人一种历史沧桑感。
苏早已给我们租好了房子,他第一间,我们俩第三间,中间是一对中年夫妻。我们就算是落脚了。
第二天苏带我们直奔中介,说老板是个民勤人,工作介绍的还行,但在中介介绍工厂的过程中,我并没有听出一点家乡话,还时不时的带点上海人的口音。
中介带我俩去的工厂是为上海大众生产座椅的,是一家中德合资的企业,填完表,一个上海老头操着一口上海话面试了我们,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老头就是主管我们的车间主任。
工厂距离我们的租舍有个三公里的路程吧,因为匆忙没带够盘缠(没有存钱意识,身上钱不多),所以我俩最初都是健身(跑步)上下班的。
第一个礼拜,我们的工作就是听这个上海老头吹牛,聊时事、讲段子,到点吃饭、到点就下班,我还跟昱说,这生活可以呀。
第二个礼拜,昱被一个年轻小伙带走了,他是三班组的班长,昱要开始打螺丝了,我则是继续留在休息室听主任吹牛逼。
该说不该,我第一次知道特斯拉这个汽车品牌就是这个老头告知我们的,我那时对特斯拉就有了浓厚的兴趣。
主任问我们:给你一千节干电池,你会做什么?这个问题我们听的很懵,鬼才知道。主任瞧着我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儿,讲起了特斯拉汽车的创始人——埃隆·马斯克。
一千节干电池你什么都做不了,但马斯克给它装了四个轮子、四把椅子、一个方向盘,一个汽车就诞生了。
当时就感叹这个外国人的脑洞是真的大。
很快,我也要上流水线了,我被分到了二班,一个新成立的班组,主要生产大众途观的座椅,因为是新线,所以即使有了工种,但每天的工作就是扫扫地,啥活也没有。
昱已经打了好久的螺丝,见我整天晃荡,满眼都是羡慕之情,我也乐呵的总是笑他。
好景不长,主任要我们开始做工了,第一天给了30个座椅,物流人员能很及时很准确的把一个个小零件送到该它去的工位上,我也是第一次见机器人,你只要把零件放到模具中,按下启动按钮,机器人就开始工作了。那出来的东西是真的漂亮,机器人全是日本进口来的,当时就感叹这日本人真牛啊。
机器人负责焊接,其它的东西需要人工来一步步完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汽车座椅,需要上千个零件拼装,设计师真是辛苦了。
终于熬了一个月,工资下来了,我跟昱一人买了一辆电瓶车,早上可以多睡四十分钟了,也轻松了许多。
之前整日嬉皮笑脸的主任不笑了,不可爱了,原来是要加产了,我们前期做的都是拿去做实验的,现在可以使用了,我们的产能也从最初的50套一直加到我走时的300套。
刚去时的快乐是短暂的,真实在一步步逼近我们。什么自愿加班协议书等等接踵而来,8小时是不可能的,必须12小时;双休是不可能的,偶尔有个单休;节假日放假倒是真的,只是不想给我们付三倍工资而已。
我最讨厌上夜班,太熬人,主要是见不上太阳,下午六点上班,天是黑的,早上六点下班,天还是黑的,有时候一个夜班能连半个多月,白天睡不好,晚上犯迷糊,犹如囚牢。
苦归苦,在工厂的那两年,也是我赚钱最多的那两年,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安慰吧。
夜深了,不想写了。
下班。
2023年2月5日
祥子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