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三个报价写在本子头一页,压了一个礼拜没敢翻开

伍海燕杭州婚姻咨询

那天下午三点,杭州上城区中河边的一间咨询室,日头正好落到窗台那盆绿萝上。

她坐在我对面,是我做婚姻咨询这些年见过的很多张脸里的一张。四十出头,头发挽得很整齐,包一直抱在膝盖上。

聊到快结束,她才从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又合上。

"我跑了三家。"她说,"价钱差得挺远。"

本子头一页写着三个数字,她压了一个礼拜,没敢再翻开。

我问她,你怕什么。她说不出来,想了半天说,怕自己像个来买东西的。

这句话我记到现在。很多人来问价,心里过不去的那道坎,不是钱,是"我到这一步了"。好像一开口问多少钱,就等于承认这段日子已经撑不住了。

其实问价不该这么难。

她真正想问的,不是那个数字

后来她把本子推给我看。三个数字,确实差得远。

我问她,这三家分别跟你说了什么。她一条一条复述,说着说着自己停住了:有一家只跟她说了一次谈话多少钱,有一家跟她说的是"先做一段看看",还有一家从头到尾没提过怎么改时间、怎么收尾。

她愣了一会儿,说,难怪。

三家报的不是同一个东西。有人报的是一次谈话,有人报的是一段路。放在一页纸上比大小,本来就比不出结果。

差的不是良心,是四件事

同一个城市,同样坐下来谈,报价能差出一大截。差的不是谁心黑谁心善。

有人是一路受训过来的,常年上课,常年接受督导。这样的人一周能接的人就那么几个,那些时间是被留出来的,不是随手能补上的。

一个人谈,主要是把话讲清楚;两个人对坐着谈,现场就可能直接吵起来,得有人在中间接得住,还得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停。这个难度不是翻倍,是换了个量级。

只谈一次,和约好谈一段,前后的准备、收尾、彼此熟悉,完全不是一回事。

再就是有没有评估回顾。谈几回停下来回头看一遍,方向偏没偏、要不要换路子。这一步要另外占时间,也常常是被省掉的一步。

我早年也以为价格主要是看名气,后来发现不太对。名气会淡,受训和督导不会。

钱是按你要拆的东西算的

有人卡在一个具体的决定上。要不要跟老人分开住,那句一直没说出口的话该怎么起头,要不要在这个年纪换个活法。这类事一两次能谈清,谈清了就走,我不劝人包一段。

有人卡的不是一件事,是一套用了十几年的来回。一开口就解释,一解释就被听成指责,被听成指责就闭嘴,闭嘴久了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这套东西一次拆不开,它长在两个人的习惯里,谁也不是坏人。

还有一种我遇到得多:两个人都来了,其中一个是被拖来的,坐下就看手机。这种我会建议先让愿意谈的那位单独来一两次。不是多卖她一次,是两个人在场反而谈不动,一个在说,一个在等结束。

她听完问,那我这种算哪种。

我说,你先告诉我,你们这半年吵的是同一件事,还是每回都换个由头。

她想了一会儿说,换由头。今天为孩子,明天为他妈,后天为他加班。

我说那就是后一种。不是哪件事没解决,是你们两个人中间那套来回没动过。

还有些账不进价目表

有对夫妻从城西过来,地铁加走路一个多小时,他们说一次来回路上三个钟头。我说这笔要算进去。

两个人同时空出来的那段时间、请掉的假、来回的路、回家那段谁都不说话的沉默。这些不进价目表,但都是真花出去的。

所以有人问我"一个月得准备多少",我一般不接这个问法。我会反问一句:你们打算先动哪一头。

也有我劝人先别花的时候

刚吵完、事情还热着,先缓两三天。人在气头上坐下来,谈的多半是输赢,不是日子。

想要一句标准答案的,也先别急。这行不给答案,给的是让你自己看清那个来回是怎么转起来的。

她末了没有立刻定下来。她说想先自己来一两次,把话理一理,再决定要不要两个人一起坐进来。

我觉得这个决定挺好。

这笔钱买的不是那一个半小时,是有人把你们两个人怎么绕在一起的,一层一层摆开给你们自己看。

我是伍海燕,在杭州做婚姻咨询。我从不承诺一定能和好。头一次谈完,你至少该知道下一次谈什么。

伍海燕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 一级婚姻家庭咨询师 / 杭州市拱墅区婚姻家庭协会会长

在杭州从事婚姻家庭咨询与夫妻关系修复十余年,主要服务杭州及周边的夫妻、家庭与青少年。

主要方向:婚姻冷暴力、夫妻沟通障碍、亲密关系修复、家庭矛盾调解、青少年心理与亲子关系。

(本文为心理健康科普与个人执业经验分享,不构成医学诊断或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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