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响 观后感(戴锦华大师电影课04)

这部电影的色调比较灰暗,南方的潮湿在影片中时时感受的到。作为北方人在南方生活了快二十年,对以前那种生活氛围并不熟悉,但是生活场景在今天似乎依稀可见。片中父子两个对音乐都有很好的天赋,但是最终都没有在音乐方面获得自己最终的认可,可悲又可叹!

其实最近我常常希望人生应该发挥自己的天赋,实际真能发挥出自己天赋的又有几人?

看完以后都有点云里雾里,心理似乎有股恨意,不知道为什么?冠仔的异父妹妹答应要告知天下是冠仔父亲的作曲的,但是最后并没有实现诺言。就感觉是在剽窃,所以那股恨意也许是带着一些仇恨剽窃吧!冠仔的母亲和异父妹妹都有点利用了他父亲的作品的那种味道。

DeepSeek:

你的影评写出了这部电影最核心的那股“气”——一种混杂着潮湿、愤懑与无力的怅惘。你说的“恨意”不是空穴来风,它恰恰指向了《绝响》最锋利也最残酷的一层表达。

那股恨意,指向的是“体面的剽窃”

欧老枢的曲子被“盗用”了不止一次。第一次是文革期间,老友简天挺把曲谱署上“何大傻”的名字拿去发表-2-7。那时候是乱世,剽窃还带着点“为了保存而不得已”的灰色。但第二次,是韵芝。

韵芝的身份很关键: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同母异父的妹妹,西洋乐器的演奏者。她从欧老枢的遗稿里拿走了《雁飞云天》,改编成钢琴协奏曲,登上大雅之堂,轰动一时,而欧老枢的名字依然被埋没着-1。你的直觉完全准确,这就是剽窃,而且是一种更“文明”、更“体面”的剽窃。它不需要偷走谱纸,只需要把广东音乐的血肉抽干,装进交响乐的骨架里,署上改编者的名字,然后让所有人以为这是“新生”-2-9。冠仔最后关掉电视、烧掉音乐会门票,正是因为他在那场“成功”里,听不到父亲的声音,只看到了另一场掠夺-2。

天赋的落空,不全是命运,也是被一点点蚕食的

你感慨“发挥天赋的又有几人”,在《绝响》里,这份感慨多了一层残忍。欧老枢有天赋,但他毕生心愿是“发表曲集”,这个愿望本身就带着旧艺人的卑微——他要的不是艺术本身被听见,而是被体系承认-1。冠仔也有天赋,他后来用吉他弹父亲的曲子,趣味已经变了,但天分还在,只是不再属于那条“正统”的路-3。

问题在于,没有人真正为他们的天赋负责。父亲自身的怯懦和世俗,母亲的离开,时代的碾压,还有亲人以“传承”为名的征用,一层层剥掉了他们本就微薄的立身之地。韵芝的“一曲成功”看起来像是某种延续,但导演张泽鸣的意图恰恰相反:他要的是让人看到,一个老艺人的心血如何被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人以不同的方式“拿走”,最后只留下冠仔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巷口-2。

那股“云里雾里”的感觉,或许正是电影想要的

你没有得到一个清晰的“和解”或“昭雪”,这恰恰是《绝响》比很多同类题材走得更远的地方。它拒绝给你一个可以安心流泪的结局。韵芝没有兑现承诺,母亲小红棉的内疚也始终隔着一层,冠仔的恨意无处安放,因为这些伤害都来自“自己人”,来自血缘与情感的内部。电影最后让街坊的盲艺人们奏起民乐,那是欧老枢真正活过的地方,但它注定是边缘的、沉默的、将要绝响的-2。

所以你的恨意是有道理的。那不是对一个反派角色的恨,而是对一种结构性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消磨的恨。一个北方人在南方生活了二十年,能从这部电影里感受到那种潮湿的窒息,本身就已经读懂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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