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端午节吃粽子、赛龙舟,但大多数人并不清楚,自唐代开始,端午节还有送扇子的风俗。
历史上,扇子承载着沉甸甸的文化内涵。尤其是明代,文人士大夫将折扇视为身份象征,折扇美学趋于极致。今天,随着复兴传统文化的热潮,折扇、扇骨日渐成为收藏界一门“显学”。
根据王溥在《唐会要》中的记载,以及宋代高承在《事物纪原》里的考证,“端午之以扇相遗,自唐太宗始也。”就是说,端午节赠扇之风,开始于唐太宗李世民。他把扇子赠予大臣,寓意“庶动清风,以增美德。”此后,折扇开始逐渐往时尚圈和文艺圈发展。
明清到民国,折扇再次进入宫廷和文人墨客市场,成功打入文艺圈,并成为一种时尚单品。折扇不时跨界,与书画、雕刻、刺绣组团。这时的折扇已经完全脱离了纳凉的基本功能,成为一种艺术品和奢侈品。扇面书画也由此成为文人墨客喜爱的艺术形式。
当然,赠送扇子的行为,并非始于唐太宗,只是因为他的示范作用和明星效应使之流行,成为端午节的一种潮流文化。
史料证明,早在东晋和南齐就有赠扇的行为艺术。《晋书·袁宏》中,记载了袁宏出任地方官时,谢安赠送他一面折扇“聊以赠行”。谢安通过赠送扇子的行为,希望袁宏给当地老百姓送去仁义之风。因此,折扇还有个别名叫做“扬仁”,就是出于这个典故。
由于“端午赠扇”在民间的普及,开始演化出“辟邪、纳祥”等含义。因为5月在民俗中称“恶月”、“毒月”,所以,在端午节这个恶月恶日扇跑恶鬼,实际上是驱赶蚊蝇,祈福、纳祥、避邪赈灾。“端午赠扇”在高雅、文艺的基础上又增加了通俗、实用的功能。譬如至今浙江的宁波等地,出嫁的女儿离家时要带上父母送的扇子,俗称“送扇子”。宁海等地丈母娘要给女婿回送扇子,寓意“一扇解千愁”,这些大众文化,更多包含了世俗一面的意义。
在明代,随着折扇于南宋年间由日本传入,体式日渐汉化、工艺日渐精良,与当时文人画勃兴的风气结合在一起,成为一种时代审美、精神需求的载体。不仅宫廷里会在端午节赠送折扇,文人士大夫们日常也会手持折扇,将其当做一种身份象征,无论春夏秋冬,扇不离身。因此无论在工艺上还是选材上,都精益求精。
明代折扇最重要的特征是重骨轻面,扇骨所用的材料十分讲究,在日本,一开始折扇都是用木头做扇骨的,传到中国以后,因为竹子一直是文人士大夫的心头之好,将其作为自己立身立德的标杆,所以折扇汉化以后,竹做的扇骨便成为正统、主流。而且最风行的是棕竹做的扇骨,其中又以芝麻竹为最贵重。
至于扇面只有画家最为重视,自古到近现代,文人画家皆以画上一幅好扇画为能事。下面几位画家的扇面作品代表近现代的各种风格,其中还有一件曹汝霖的书法见于扇面,字迹秀美,有儒雅的文人风范,尽管他身负骂名,但其作品还是值得欣赏的。另外还有任伯年、张大千的扇面作品,曾为藏家收藏,今释出送上拍卖会,书画爱好者将有幸入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