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入怀娘子可能喝多了,仰头叫他郎君郎君。
肥妇人说:“给谁做郎君呢?到底哪个是你娘子?怀里抱一个,嘴里喊一个,嘿呦呦。”
坐在婛婛、娐娐原来小凳上的两个娘子开始耳语。我想这凡尘俗世不能惹,要速速解决掉这场面,便马上从人群中挤到银叶矢车菊妖君面前,对华服娘子说:“娘子,请不必装醉酒乱入他人怀。我郎君冬日着了风寒,春日还未愈,别传染给你。”
银叶矢车菊对我委屈巴巴地说:“娘子,你过来入怀里把他挤出去。”
“哈哈哈,这是什么做法?我才不去呢。”我回应他。
银叶矢车菊见我不肯入他怀里,便说:“娘子,借你宝莲灯一用。”
我把竿头递给他,他双手提灯高高举起。那灯光照映在怀里娘子的头上,满头珠翠都漫成了红色,又引来一阵纷纷侧目。这时就听银叶矢车菊开口吟唱:
上元灯宵携妻娇,
灯映妻美伉俪嫽。
翠鸟虫蛾扑怀闹,
美妻速救夫胆小。
银叶矢车菊在唱唐人口占,这位妖君来了长安城几日,便染上了才子诗人的笔墨口舌之气。
他唱了三遍,路人开始纷纷围观。
怀里的那位华服娘子使劲推了他一下,说:“长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把我当成翠鸟虫蛾,哼,恶语伤人。”
转头对我说:“那个蓝衣娘子,把你的郎君还给你,对我一点也不好,真扫兴。”
说完便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哈哈大笑,有的说:“小郎君,娶两个,一妻一妾礼法也是允许的,何必大过节的招惹她生气?追回来一起过,那是齐人之福呀。”
银叶矢车菊赶紧走到我跟前,把红色宝莲灯递到我手上,说:“我只有一个妻,我的娘子只有一个,我的娘子多好看。”
人群哄笑散去,婛婛和娐娐惊愕地出现在人群中。
娐娐疑惑地问:“我们的谜笺还没有被破解,你们二度当众定亲,大阿姐,当真?”
银叶矢车菊开心地说:“当真,当真。”
我心想得赶紧把他拉走,再让他讲下去,这个误会会被带回蓝金山。我从未想过有伴侣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蓝金山圆满才是我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