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宴会厅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水晶吊灯的光芒调至最暗，只留下几盏壁灯映着长桌上未收的银质餐具。椿攥着抹布，蹲在地上擦拭白天老者滴落的酒渍，裙摆扫过冰凉的地面，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白天那阵从手背窜起的酥麻感仍在指尖残留，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老者指尖的纹路 —— 那是属于 “支配者” 的触感，让她厌恶，却又忍不住在独处时反复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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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休息？” 玲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了椿一跳。她慌忙起身，手背在裙摆上蹭了蹭，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留在这儿的理由 —— 其实她只是想在无人的空间里，理清心底那团混乱的情绪。
玲香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银质酒杯，用指尖摩挲着杯口的纹路：“第一次侍奉贵客，都会紧张。”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你不一样，你不是紧张，是在抗拒…… 又在渴望。”
椿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听见玲香继续说：“我刚来时，也和你一样。总想着自己曾是哪家的小姐，放不下那点骄傲，可后来才明白，在这里，‘放下’不是认输，是另一种活着的方式。”
玲香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椿颈间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那个严苛的女仆长：“你以为白天那阵酥麻是羞耻？其实那是身体在告诉你，你正在适应这里的规则。” 她的指尖滑到椿的手腕，轻轻握住，“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别逃。试着感受它，接纳它，你会发现，骄傲没那么重要。”
椿僵在原地，任由玲香握着自己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底。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给这段隐秘的对话镀上了一层薄纱。她看着玲香眼底的平静，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是 “习惯失控”，而是在玲香的步步引导下，正主动朝着 “失控” 的方向走去 —— 就像一块逐渐融化的琉璃，明知会失去原本的形状，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在这份温热的 “崩坏” 里。
“我……” 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玲香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向门口：“不用急，时间会教你的。” 她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椿一眼，“对了，明天主家要举办私人晚宴，你负责侍奉主位 —— 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考验。”
宴会厅里再次恢复寂静，椿看着玲香消失的方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玲香的温度。她低头看向桌上的银质酒杯，杯壁映出自己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那所谓的 “贵族骄傲”，或许真的像玲香说的那样，正在一点点碎裂，而碎片之下，正有什么新的东西，在悄然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