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澜心脏擂鼓似的狂跳,恐惧死死攥住她的喉咙,但身体没有僵住。她沉腰拧身,借着冻土凹凸的地势侧滑半步,堪堪躲开当头劈落的刀锋。刀刃贴着她肩头扫过,刮起一股刺骨冷风。第二刀紧跟着就劈过来,她抬臂横挡,小臂狠狠磕在刀面上,“当”一声震响,直接把对方手里的砍刀磕飞出去,刀身扎进几米外的荒草丛。
冲击力顺着骨头往上窜,她脚下不受控地连连后退。冻硬的泥土沾着融雪,滑得要命,踉跄两步之后,后背“咚”地重重顶在皮卡冰冷的车壳上,退无可退。
另一名教徒已经欺近,刀锋近在咫尺,冰冷的刃气扫过她的脸颊。
山风猛地灌进衣领,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千钧一发,她反手朝身后车内胡乱摸索,指尖一下子碰到背包夹层里冰凉坚硬的金属轮廓——是那面从老宅地窖取出来的青铜镜。
来不及权衡,她一把将铜镜拽出来,奋力抬手举高。
恰在这时,一缕稀薄天光撕开铅灰色云层的缝隙,斜斜落下来。
铜镜表面覆着一层薄锈,可镜面仍旧捕捉到这束难得的光线,一道刺眼雪亮的反光骤然炸开,径直扫向扑来教徒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