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再说爱你

第一章

“宋南夕同志,你确定要重启你父亲的警号,成为一名卧底警察吗?”

庄严的国徽下,她郑重点头。

“我确定。”

成为一名卧底警察,首先要做的,便是清除她以往生活的所有痕迹,宋南夕这个名字,将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所以,她将会被上面安排一场假死,之后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活着。

从警局回来的宋南夕,还未走到卧室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女人娇柔的喘息声。

她神色麻木的看着大开的房门,心中细数着这是周京泽带回来的第几个女人。

结婚三年,他每一天都要带回来一个和她很像的女人,故意房门大开,毫不避讳的当着自己的面和她们欢好,只为了报复当年她对他的抛弃。

可是这次,当里面的女人发出呻吟时,她还是怔住了。

出神间里面的欢爱已经结束,周京泽裹着浴巾,赤裸上身走了出来,他看着她,眼神冷漠。

“回来得正好,家里套用完了,你出去买几盒回来。”

说完,他从身边的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钞票,直接扔到她的脸上。

“剩下的是你的小费,你不就喜欢钱吗?”

脸被钞票打得火辣辣的疼,她没有去捡地上的钞票,而是红着眼望向他。

“这些年你睡了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连雪宁你都不肯放过?”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明明知道,江雪宁是她最好的朋友。

周京泽狭长的眸子透着冷光,他冷笑道:“当年,你放过我了吗?”

宋南夕心脏骤然一痛,那些回忆翻江倒海的向她涌来。

她和周京泽年少相爱,一个校花,一个校草,是校园内出了名的模范情侣。

他们曾经约定好到了法定年龄便结婚,可就在爱意最浓烈的时候,宋南夕忽然和他分手,与一个富二代一起出了国。

和他分手的那天,他红着眼睛追了她许久。

那样骄傲的人,一遍遍求着她不要分手,说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功成名就。

他求她不要急,求她等等他,求她,不要爱上别人。

可她是那样冷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甚至亲眼看着他在追车的路上出了车祸,也没有回头。

那次的车祸十分严重,导致他肾脏破裂必须换肾才能活命。

他浑身是血躺在手术台上,却还是坚持爬起来给她打电话。

只是他用尽力气拨打的电话,被通通挂断。

爱之切则恨之深,从那天后,周京泽便恨透了她。

他花了四年的时间,屹立在了商业金字塔的顶峰,成为了首富。

而他功成名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权势强取豪夺娶了她,而后带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回家来羞辱她。

可只有宋南夕知道,当年和他分开,不是她不爱,也不是她嫌贫爱富,而是迫不得已。

她的父亲是卧底警察,当年任务失败身份被毒枭知晓,在杀掉她的父亲后,犯罪团伙又开始报复他的家人。

在得到消息后,他们举家逃走,而为了不连累周京泽,她只能和他分手。

中途,她知道他出了车祸,冒着生命危险跑去医院给他捐肾,来不及等他苏醒便匆匆赶回家。

却没想到,全家四个老人,还有她的妈妈和妹妹,全部惨死毒贩之手。

只有她一个人,侥幸逃过一命。

想到家人惨死的模样,她的眼眶不自觉染了血色。

见到她红了眼眶,周京泽冷冰冰的开口,眸中却隐隐含着些许期待:“怎么,你想说你当初是有苦衷的?”

回过神来,宋南夕只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没有苦衷,你没有想错,我就是这样嫌贫爱富,爱慕虚荣的人。”

当初说不了苦衷,如今更加不能说了。

她身上背负着全家的血海深仇,和他此生注定不会再有结果。

这些年的时光算是她偷来的,如今她已经决心继承警号。

任务九死一生,她大概马上就会和全家团聚了。

<br>第二章

见她如此,周京泽的脸色愈发得沉了,他冷冷看着她,语气更带了几分怒火。

“没有就滚出去买套。”

宋南夕什么也没有说,从地上捡起钱就出了门。

买好东西后,她把套放在门口,然后回到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这一晚,隔壁房间的呻吟声没有断过。

似乎为了故意报复她,周京泽一边上着床,还一边温柔的和江雪宁说着情话。

“宝宝,你好香,我好爱你。”

“你也永远爱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而这些情话,都是以前他曾经抱着自己欢好时会说的。

那时候他们条件不好,住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却很相爱。

她无数次幻想过和周京泽恩爱白头,生一男一女,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可那些回忆如同镜花水月,再美好也永远都不会回来。

她哭了一整夜,醒来时枕头都已经湿透。

她告诉自己,宋南夕,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了。

下楼时两人都已经醒来,以前他带回来的那些女人,从来都不会在家里过夜。

江雪宁是第一个,并且还是唯一一个在这儿吃早餐的。

家里的佣人明显比平日忙碌,她才知道,今天江雪宁生日,周京泽要为她在家里举报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

宴会开始的时候,圈子里来了很多好友,他们热络的和江雪宁打招呼,仿佛她才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

周京泽更是给足了她面子,牵手带着她接受所有人的敬酒,在她吹蜡烛许愿后,豪掷千金送出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

情到深处,两人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情拥吻。

场下掌声雷动,众人看向宋南夕的眼神,是毫不避讳的同情。

“当太太当到这种地步,也真是可怜。”

“谁不知道,她如今是整个圈子里的笑话,要是我干脆找个地方躲起来得了。”

“偏偏她像个没事人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苦涩的扯了扯唇,她遭受过的痛苦已经太多,这样程度的又算得了什么。

宴会中途,在没有人的地方,江雪宁找到了她。

“一天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

宋南夕淡淡的摇头:“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江雪宁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当年发生的事情,她也知晓。

这些年,她眼睁睁的见证着自己是多么的痛不欲生,在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她红着眼看着周京泽发来的床照流泪时,她也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就要打电话,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周京泽。

是宋南夕将她拦住,说不管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两个人的结局。

如今,江雪宁双眼通红的看着她,那眸中藏了太多情绪,让人看不明白。

“宋南夕,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好像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你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我偷偷的喜欢了京泽很多年。”

“偏偏他的心里只有你,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了他痛不欲生,可你知道你走了以后,他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为了你,他整日酗酒,喝酒喝到吐血,一个人守在你们曾经租的房子里,一待就是一个晚上;你留下的照片长年累月的放在他的钱包里,有一次他遇到了抢劫,甚至宁愿连中数刀,他也要护着那个钱包,只为了不让你留给他的唯一念想被抢走;他甚至还在功成名就后把你娶回家,带那么多女人回来,也不过是想让你跟他服下软,只要你说你还爱他,他就会不顾一切的放下一切同你和好如初。”

“宋南夕,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为你卑微到如此地步,他是恨你,但他更爱你。”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

“你知道吗,我也恨你,恨你都这么对他了,他还不肯放下你。”

“其实京泽本来不准备要我的,这些年他带回来的女人全部都和你长得像,可我和你一点都不像,但是我会是他身边留得最久的女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骗他,当年那颗肾,是我捐给他的。”

宋南夕只是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她还是沉默,江雪宁气息渐渐急促了起来,好半会,才开口道:“宋南夕,今年你还没有送我生日礼物,但我想要的,只有一个,我要你把京泽让给我。”

听到这里,宋南夕沉默了很久,就在江雪宁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了口。

“好。”

江雪宁笑了,眼中带泪。

“既然要让,那就让个彻底,让他的心里,彻底没有你。”

话音落下,她松开扶住楼梯的手,闭上眼直接往身后倒了下去!

<br>第三章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周京泽在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江雪宁后,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宋南夕!你找死!”

他将江雪宁打横抱起,急匆匆推门而去。

宴会不欢而散,宋南夕也被保镖带着一同来到了医院。

听说江雪宁大出血,而恰好她的血型和江雪宁一样,所以周京泽毫不犹豫的便命令让她献血。

献血需要做个简单体检,以往手术和病史都会被知晓,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周京泽知道,自己给他捐过肾。

想到这,她的神情立刻故作刻薄:“我不捐,她的血型又不是特殊血型,为何非要我捐?”

周京泽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钞票,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不就是喜欢钱吗,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这样你肯献了吗?!”

她神情麻木的看着面前人,将钞票一沓一沓的扔在自己脸上,心中仿佛被刀狠狠划开一刀口子。

在他不厌其烦砸了六七沓之后,她终于蹲下身子,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钞票,扯出一抹笑容看着他。

“早给不就好了吗,浪费这么多时间。”

说完,她直接走去了献血室。

做完检查,医生看着手上的报告单,摇了摇头。

“这位小姐以前动过手术少了颗肾,有过大出血的病症,不建议献血。”

周京泽的眉头顿时拧成一个川字:“少了一颗肾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开口说话,周京泽又冷冷道:“怎么,为了我的钱,你难不成还想编造当年我的肾是你捐的这种假话?”

宋南夕心头狠狠一痛,她强颜欢笑着点头。

“对啊,没想到被你看穿了。”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揪住医生的衣领,咬紧后槽牙道:“我不管她给你多少钱让你说假话,我给你双倍。”

“雪宁要多少血,就给我抽她多少血。”

巨大的针头扎进血管,让宋南夕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鲜血一点一点的流失,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冷。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她不知道被抽了多少管血,最后终于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床头放着她最爱吃的糯米糕。

以前她每次不舒服,周京泽不论在哪儿都会冒着风雨给她买这个,哄她开心。

他说现在她穷,只能给她买得起这些,以后一定给她最好的。

想到他搂着自己,温柔哄自己的模样,她的心脏便一阵一阵的抽搐,疼到窒息。

她拿过桌上的糯米糕,机械式的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吞了下去。

出去时,正好看到隔壁病房的江雪宁,靠在床榻上朝周京泽撒娇。

“京泽,太烫了。”

周京泽温柔的吹凉,再次递到她的嘴边。

她吃了一口又撅着小嘴:“不够甜。”

周京泽没有不耐烦,只是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拨开,喂到她的口中。

她眨了眨眼睛,又道:“还是不够甜。”

这一次,周京泽放下手中的碗,直接捧住她的脸颊,温柔的吻向她。

片刻后,两人分开,江雪宁趴在他的肩头 ,语气缱绻。

“京泽,别爱南夕了,爱我好不好?”

他的目光堪堪望向门外,正好和门口的她撞了个满怀。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宁静,他看着宋南夕,眼神冷漠。

“不爱了,永远都不会爱了。”

宋南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悲凉的扯了扯唇,然后转身离去。

<br>第四章

在医院的这些天,周京泽对江雪宁宠得整个医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独自在病房,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实习的医生以为她是单身,某一天竟然大着胆子,来问她要联系方式。

好巧不巧,居然正好被周京泽撞见。

他冷冷的看着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眸子里的光冷得吓人。

夜里,宋南夕便看到了他为江雪宁准备的烟花秀。

那样盛大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医院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跑出来观看。

她站在烟花下,欣赏着那不为她而绽放的美丽。

烟花易逝,和她的幸福一样。

本该为她查房的实习医生却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接下来的几天,直到住院,她也没有再看到他。

出院那天,江雪宁非要拉着她一起。

“京泽,就带着南夕吧,她一个人还要打车,多不方便。”

周京泽冷眼看着她,语气凉薄:“雪宁,你对她不要太善良,否则会被啃得尸骨无存。”

“更何况,她会勾男人得很,多的是人愿意送她回家。”

宋南夕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到半路,周京泽忽然接到电话,说有个酒局请了他许久。

江雪宁听到立刻求着他带两人一起去,说是在医院闷了许多天,也想出去见识见识。

周京泽没有拒绝,三人一同到了酒局,众人只看到他牵着江雪宁的手,还以为她才是周京泽的太太,所以都将目光望向了他们二人身后跟着的宋南夕。

“周总,这位小姐是?”

他扫了一眼宋南夕,冷冷道:“她啊,是我们家保姆。”

“带她来,就是为了照顾雪宁的。”

宋南夕心脏骤然一顿,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中途有人向周京泽敬酒,他只是冷冷的朝宋南夕挥了挥手。

“喝啊,让你跟过来,可不是让你来享受的。”

“放心,钱不会少你的。”

她扬唇笑了笑,毫不犹豫的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眼看着他对她不上心的模样,都纷纷绕到她的身边,向她灌酒,而她来者不拒。

中途有个中年男人,借着劝酒的名头,不动声色的吃她豆腐,好几次被她推开,他又再次将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半明半暗的角落里,周京泽的眼睛看着来人动作,眸光越来越沉。

不知喝了多久,宋南夕觉得头昏脑涨,走起路来,更是天旋地转。

她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心中莫名涌上一层不好的预感,她赶紧向往后退,可来人的动作更快,一把用沾了药水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身子越来越沉,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起来,她挣扎着被拖向走廊深处。

在她被推进房门的最后一刻,她用力一脚揣向男人的下身。

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她一把将人推开,踉踉跄跄的往外抛去。

她随便找了间屋子躲了起来,身子热得仿佛快要炸开。

方才的毛巾里定然是下了药,她知道自己中招了!

迷迷糊糊中,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逆着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她只当时包厢的服务生,慌忙朝他冲了过去。

她用力拽住他的手:“帮我找个男人,快!”

来人声音冷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我……我不能死,算我求你了……”

来人冷笑一声:“为什么要找男人,我不就是现成的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睁开眼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周京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

“你不行……你,不行……”

周京泽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他愤怒的冲上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为什么我不行?”

“你不是说我有钱,就不离开我的吗?”

“我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行?”

宋南夕怔了一瞬,片刻后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颤声道:“因为你是……周京泽,你是我的,周京泽啊。”

话音落下,犹如掀起滔天巨浪,他彻底失控,用力将她压在墙上吻了过去。

<br>第五章

一夜纠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宋南夕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遍布的吻痕,脸颊烫到快要烧起来。

身边周京泽也醒了,他看着她眼神意味难明,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最后他只是冷冷的道:“管好你的嘴巴,不要去雪宁面前嚼舌根。”

她苦涩的扯了扯唇,她是他的妻子,行夫妻之事,却不能让江雪宁知道。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她笑出声:“可以,只要你给我钱,我一定一个字都不会说。”

周京泽气得脸色发青,从一旁抽出厚厚的一沓钞票,厌恶的扔到她的身上,然后起身穿着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去以后,宋南夕才知道,从今天起,江雪宁将搬进这个房子,和他们一起住。

她的行李满满当当摆了一客厅,佣人正在帮她收拾。

见到她出现,江雪宁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和她打招呼。

“回来了,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佣人挪去客房了,你不会介意吧?”

她介不介意都不重要,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她也不会再在这个家待太久了。

自从江雪宁搬进来以后,他们两个人简直如同新婚的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周京泽会温柔的给她夹菜,给她剥虾壳,连汤都会放到合适的温度,再喂给她喝。

客厅里,她偶然经过,总是能看到两人搂在一起激情热吻。

即便她的房间在客房,经过走廊时,夜里也总是能听到那暧昧的呻吟声。

他们编织了一张网,将她锁在里面,一点点的收紧,直到最后将她勒得遍体鳞伤。

周京泽有意折磨她,故意在他和江雪宁缠绵时,叫她在门口守着。

“你不是喜欢钱吗?那就给我们守夜,一晚上十万,怎么样?”

他的面容那样英俊,菲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凉薄而又孤傲。

宋南夕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才开口回答:“二十万。”

周京泽的脸微微抽了抽,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分外骇人。

他咬紧了后槽牙,从一旁逃出一捆钞票,厌恶的扔到她的身上。

“滚去外面。”

她面无表情的捡起钞票,出门的时候,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这样的羞辱层出不穷,他让她布置两人晚上的房间,让她给江雪宁买情趣内衣,让她给刚刚云雨后的江雪宁洗澡,甚至让她清理他们缠绵后的战场。

做这些事的报酬,便是一次一次砸在她脸上的钞票。

她从来没有开口拒绝过,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不满,愤怒,伤心,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的捡起钞票,然后将他安排的事情一一办好,冷漠得像是一个机器。

仿佛,他的事情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她不在乎他,不在乎他睡别的女人,不在乎他爱上了别人。

周京泽却因为她的冷漠彻底疯狂,深夜无人处,他忍不住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质问。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冷漠?”

“你为什么不在意?为什么不嫉妒?”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宋南夕!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她仍旧是那样一副淡然的样子,看向他的目光感觉不到一丝情谊。

“我只在乎钱,你若是想要我表现出你期待的样子也可以,但是要加钱。”

<br>第六章

这一次,周京泽没有发狂,只是看着她冷冷的笑着,笑到最后,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甩开她,再也没有回头。

几天后,周京泽工作需要,前往山庄谈生意。

她本来是不知道的,毕竟他的行踪从来不会和她报备。

是佣人在一起悄悄议论,她经过刚好听到。

“听说先生去听雪山庄谈生意,下山的时候遇到雪崩,现在还没消息呢!”

“真的吗?那可怎么办啊,听说听雪山庄今年雪下得特别大,一旦雪崩,岂不是凶多吉少!”

“真的,我也是听江小姐和先生助理打电话说起才知道的,已经派人去找了,可是现在山上还在下大雪,救援队都不敢上山,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呢!”

宋南夕身子不自觉的一僵,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上来,她颤抖着手点开屏幕,果然看到新闻报道的第一条,便是听雪山庄发生特大雪崩,周氏集团总裁失踪,下落不明!

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以至于手机都握不住,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眼前闪过一万种画面,她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不可以,周京泽不可以有事。

她匆匆起身,找来大衣和围巾穿上,然后狂奔着冲出了别墅。

来到听雪山庄脚下时,所有的救援队都被风雪困住,不敢上山。

她毅然决然的冲到人群面前,抢过摩托艇就要发动油门。

有人拦住她:“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风雪,能见度太低,你就是上去了也救不了人,还会搭上自己。”

“现在只能等风雪停了,才能上山。”

她咬着牙用力将人推开:“不用你们管,我一定会把他带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脚油门,迅速的冲了出去。

山上的风雪比山下的还要大,尽管她穿着厚厚的雪地服,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漫山遍野都是白色,想要找到周京泽,简直难如登天。

她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周京泽!”

“周京泽!你在哪儿!”

风雪将她的声音淹没,她的嗓子都喊哑了,却仍旧不停歇的唤着他。

一个小时以后,她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周京泽的身影。

她疯了一般冲上前去,将自己的帽子围巾取下来,围在他的身上。

彼时他已经昏迷,脸颊冷得像冰块一样。

宋南夕一边哭,一边将他拖到自己的车上:“周京泽,你不会有事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路上,她的腿被藏在雪下的木棍扎伤,她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

现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把周京泽平安的送到山下。

车子在风雪中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终于来到山下。

救援人员看到两人的身影,都震惊的冲上前来。

他们没想到,宋南夕一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胆量和力气,在这样严酷的天气,找到他把他给带下山。

在看到人群冲向他们的那一刻,宋南夕回头看了一眼周京泽,这才放心的昏倒过去。

不知昏睡了过久,她终于清醒过来。

医院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周京泽的影子,她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去医院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她才发现,原来江雪宁早就已经把他接回了家。

而那个冒着风雪,独自一人去山上救他的人,也成了江雪宁。

看到眼前人安然无恙,她也没有什么说的,于是索性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周京泽见她没有一丝关心自己的模样,冷冷叫住她。

“宋南夕,你就那么冷血吗?”

她的背影微微一颤,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上了楼。

没有必要再说了,就让他一直恨着自己吧。

<br>第七章

自从江雪宁救了周京泽后,他对她好得简直有些过分。

连家里的佣人都知道,在周家,说话第一重要的人,除了周京泽便是江雪宁。

他和她承诺,只要她开口,他可以满足她任何要求。

江雪宁靠在他的怀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什么都不要,就想有个名分。”

“京泽,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嫁给你。”

周京泽搂住她的手一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这个不行。”

她猛然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

“还是因为南夕,对吗?”

“你那么爱她,可是她爱你吗?”

“京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到吗?”

话音落下,她推开他,红着眼冲了出去。

周京泽还来不及追出去,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冲出门去才发现,江雪宁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他瞬间变了脸色,迈着长腿奔向她,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

她那样脆弱,好像随时都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周京泽颤抖着握住她的手,怜惜而又充满悔意的看着她。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得到他的答复,她终于欣慰的笑了。

这次的车祸并不严重,去医院简单包扎一下伤口,她便出院了。

出院后周京泽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和宋南夕提离婚。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彼此都显得冷漠而又疏离。

周京泽率先开口:“你想要多少财产,开个价吧。”

她无所谓的翻看着离婚协议:“你看着给吧,但是有一件东西,我必须要。”

他眉头拧了拧:“什么?”

宋南夕合上离婚协议,淡然回答:“多年前,你给我的传家宝。”

那块传家宝不单单是一个玉佩,更是两人定情的信物。

如果她执行任务失败,将来入土的时候,她准备把玉佩和自己的骨灰合葬。

就当做,成全自己,也给自己一个念想。

听到这儿,周京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强压着心头的颤抖,低声道。

“若是你不想离,我也可以不离……”

她知道他想要听到的是什么,可她偏偏不能如他所愿。

“离啊,离了可以分更多家产,为什么不离。”

“这块玉佩之前我就找人问过,可值钱了,你一定要给我啊!”

看着她近乎无耻的模样,周京泽的脸气得发青。

他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眸光更是如同利刃,狠狠刺向面前人。

“宋南夕,你没有心。”

“明天民政局见,不要给我迟到!”

她从来没想过,两人解除婚姻关系会这样简单。

还以为按照他的个性,会不肯放手,狠狠折磨她,直到她崩溃绝望才肯作罢。

看着离婚证上两人的名字和照片,宋南夕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酸。

从今往后,宋南夕和周京泽这两个名字,再也没有关系。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br>第八章

离婚前,周京泽和她提了一个要求。

他会给她一大笔的财产,但她必须参加他和江雪宁的婚礼,并且全程陪在江雪宁的身边,陪她试婚纱,婚鞋,钻戒。

并且,她会是唯一的伴娘。

只有做完这些,他才肯放她走。

宋南夕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自己的婚礼留着前妻,不膈应人吗?

可很快,她就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这些,都是从前他承诺过要给她的,如今他要她眼睁睁看着两人曾经构建的美好,畅想的婚姻生活,拱手送给他人。

当初他们两人结婚时,没有办婚礼,甚至连婚纱照都没有拍。

他只是拉着她,去民政局领了个证,然后便开始了同居生活。

那场婚姻只是一场梦,是报复,是伤害,所以他自然不需要用心。

如今,他要开始崭新的生活,他的婚姻也终将会是快乐而又幸福的。

试婚纱的时候,宋南夕坐在一旁,看着江雪宁换上一套又一套。

那些婚纱摆在橱窗里的时候就足够美丽惊艳,上了身更显得灵动。

难怪所有人都说,婚纱是每个女人的梦。

穿上婚纱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周京泽温柔的站在台下看着她,每换上一套,他都会赞许的点头。

身边的工作人员和江雪宁对周京泽赞不绝口。

“江小姐,周先生真是十分喜欢您呢,平日新郎谁会这么认真的陪新娘子选婚纱呀。”

“两位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先生平常很宠爱您吧?这些婚纱可都价值不菲,寻常人连摸都不敢摸呢。”

江雪宁笑着低下头,视线偶尔望向宋南夕:“嗯,京泽他,对我确实很好。”

换完婚纱,几人又一同前往海边订婚礼的场地。

在海边举行婚礼,是江雪宁的意思。

她说她喜欢大海,到时候婚礼就在沙滩上举办,夜里大家再上游轮上开派对,自由而又浪漫。

上了游艇,周京泽和工作人员沟通细节,江雪宁和宋南夕两人则在甲板上休息。

无意中,江雪宁看到了她收起来的传家宝玉佩。

以前宋南夕刚收到玉佩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给江雪宁看过,所以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江雪宁瞬间变了脸色,二话不说从她手中将玉佩抢了过来。

“你不是要和他断掉吗?为什么还留着玉佩?”

宋南夕紧张得想要把玉佩抢回来:“只是一枚玉佩而已,还给我。”

眼见她如此紧张,江雪宁愈发的愤恨。

她用力把玉佩仍在地上,狠狠踩了下去。

“既然要断,就该断得彻彻底底,这样藕断丝连算什么?”

玉佩瞬间就被摔得四分五裂,她还来不及悲伤,江雪宁忽然拽住她,一同往海里跳了下去。

<br>第九章

两人都不会游泳,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将她彻底淹没,她看着头顶那一点点亮光,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掉下水过。

那时候他急的要命,寒冷的冬日,他不顾一切的跳进水中,将她救了上来。

在看到她安全无事后,他的眼睛红得像是快要滴血。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落泪,他紧张得抱住她,说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这辈子,他最害怕的事,便是失去她。

第二次看到他落泪,是她和他提分手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那样无助过,像是个孩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求她,不要离开他。

如今时过境迁,他还会救自己吗?

她不知道,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耳边海水咕噜咕噜的灌进来,她什么也听不到。

只看到那道亮光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只是那个人影,却奔向了身边的江雪宁。

上帝对她还算仁慈,并没有让她就这样淹死在海里。

被工作人员救上来的时候,宋南夕看见周京泽正抱着江雪宁,紧张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他扭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一脸狼狈的宋南夕,而她也正好回望向他。

她的眼神是那样空洞,如同破碎的星子,看得人心脏莫名狠狠抽了一下。

周京泽别过脸不去看她:“少用那样的眼神看我,雪宁如今才是我心之所爱,救她理所当然。”

“我早就不爱你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会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的救你吗?”

她轻轻抽了抽鼻子,然后点点头。

“就这样好,不爱了很好。”

不爱了,多好啊。

回去以后,周京泽冷着脸把别墅的房本扔到她的面前。

“这栋房子有你生活过的气息,不配做我和雪宁的婚房,我会给她准备新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这套房子我留着也嫌恶心,就送给你了。”

“明天就是我和雪宁的婚礼,收拾好,不要错过婚礼。”

“从此之后,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她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周京泽,我衷心祝愿你能够幸福。”

他往外走的身子一颤,却还是没有回头。

祝他幸福是认真的,可是婚礼她去不了了。

就在刚刚,她接到了上级给她的消息,假死的日程已经安排,她要去履行任务了,她没有机会了。

婚礼当天,宋南夕站在曾经属于她和周京泽的婚房里,看着手机上,他发来一条又一条的催促短信。

“宋南夕,几点了,你为什么还不来?”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

“宋南夕!你敢言而无信试试!”

……

她关上手机屏幕,无视那一次一次疯狂响起的信息震动声,拿起汽油桶,洒满了整个房间。

客厅里已经有准备好的尸体李代桃僵,从今往后,宋南夕便不复存在了。

她拿出打火机,将它扔进汽油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国家机密营里。

上级将那曾经属于她父亲的警号,郑重别在她的胸前。

“警号174768重启,宋南夕,欢迎归队!”

“此致,敬礼!”

<br>第十章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周京泽阴沉的放下手机。

他已经给宋南夕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部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鬼,难道是觉得分到的财产不够多吗!

周京泽抓紧手机,眼中都是怒火,可江雪宁能够从中看出隐藏在其中的那一分担忧。

“雪宁,你等我一会,我去把宋南夕带回来给你当伴娘。”

果然,周京泽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真是可笑啊,都这样了,他还是放不下宋南夕。

江雪宁挽紧周京泽的胳膊,将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没关系的京泽,不来就不来吧,总不能因为宋南夕错过了良辰吉日,对吧?”

她劝着身边的男人,她等这个机会已经很多年了,绝对不能让宋南夕在最后关头抢走一切。

江雪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而周京泽的眼神暗了暗,终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还剩十分钟,他想,如果宋南夕给他回一个电话或者短信,告诉他,她舍不得,求他不要和江雪宁结婚的话…

男人想着,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所期待的事仍然没有发生,最后婚礼的音乐响起,他失望的放下手机,扔在台下,脸上一片冷峻冰冷神色。

“走吧,雪宁,今天过后,你就是真正的周家太太了。”

他牵起江雪宁的手,转身的一瞬间,被扔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闯进来。江雪宁的脸色变了变,微笑着。

“我马上就去,京泽,等我。”

“好。”

周京泽点点头,一个人走进大厅里。

江雪宁拿起周京泽的手机,短信是管家发来的。

【不好了周总!!宋小姐出事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用这种手段挽回京泽吗,宋南夕,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但是不可能,他是属于我的。

她把管家的信息删除,下一秒,她自己的手机响起,同样是管家的号码。

“喂,管家。”她云淡风轻接起来。

“江小姐!周总在您旁边吗,宋小姐出事了!”

“我和京泽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这种小事就不要打扰她了。”

说完,江雪宁直接挂了电话。

司仪的台词也已经到了高潮,她该出场了。

带着满意的笑容,她推开大厅,在璀璨的灯光之下走上了红毯,来到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面前。

婚礼很顺利,他们说下誓言,在众人的目光下交换戒指和接吻,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

可周京泽心中的不安一直未能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他下意识的想去摸手机,看看宋南夕有没有回复自己,但手伸进兜里才想起被自己扔到了后台。

“京泽,该去敬酒了,今天来了很多人呢。”

江雪宁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光彩动人,宛若一只美丽的蝴蝶,被宾客称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她的容貌,她的脸,她的性格,她的一切都不是周京泽喜欢的,连跟她上床也不是真心,可江雪宁为他付出了太多。当初他被宋南夕抛下,如今他不能再做同样的负心人。

压下心底的异样,周京泽哑着声音应了一声,陪她去敬酒。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这场婚宴一直到了晚上才结束,江雪宁已经醉到趴在他的怀里。

“京泽,我终于是你的人了…”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你一直都在看着宋南夕,从来没看过我,现在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京泽,我好高兴啊。”

在车里,江雪宁就已经开始动手动脚,扯着男人的衣服。

听着这番醉话,周京泽的眼中也有了一丝宠溺的无奈,转而又想起宋南夕。

他拿到手机后,宋南夕没有回过一句话,无情到让他痛心,明明她知道,只要她说一句话让他留下来,他就会不顾一切。可她那么狠,连跟他共同站在婚礼上都不肯。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他也不会再对她心软了。

车到了他和江雪宁新的婚房,周京泽抱着喝醉的女人下车,就看见急急忙忙的管家迎上来。

“周总,不好了!”

<br>第十一章

这句话好像一个炸弹,周京泽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江雪宁就先醒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京泽很累了。”

刚才还醉醺醺的女人赶忙打住管家的话。

这段时间,江雪宁很受宠,所以管家看了看周京泽的表情,没有轻易开口。

“没错,今天是我和雪宁的婚礼,哪有什么不好的事。”

周京泽是认同的态度,让江雪宁松口气,管家也知趣的退下了。

只是没多久,把江雪宁送去浴室的周京泽又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冷着一张脸,叫来管家。

“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在江雪宁面前问,是因为他有预感,这件事和宋南夕有关。

果然,管家的表情为难起来,低下头小声的说。

“周总,是宋小姐,宋小姐出事了。”

他露出厌恶的模样。

“她能出什么事,是不是觉得钱不够,给她!以后我就和她没关系了!”

“宋小姐她……去世了。”

一瞬间,周京泽死死抓住了沙发把手,这个消息过于震惊,宋南夕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他瞪着管家,语气冷漠。

“用这种事开玩笑,你是不是活腻了。”

管家惶恐得差点跪下去,他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大的事来寻开心!管家战战兢兢汇报着情况。

“确实是这样,下午的时候,我们注意到您分给宋小姐的那栋房子失火了,火烧得很大,救援人员不及时,用了几个小时才把火势彻底熄灭,我们进去看的时候,宋小姐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抢救不回来了。”

空气沉默了一刻,周京泽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怒吼。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给您打过电话,也发了短信,但是您都没有回。我也给江小姐打过,她说您在忙,这种小事不用告知您。”

管家低着头,毕恭毕敬,两股战战。

“不可能!”

又一声怒吼,除了举行婚礼的时候,他一直把手机带在身上,根本没有人打过电话!

怒极之下,周京泽直接拿出手机想要质问管家,却在回收箱里看见了被谁删除的短信和来电,都是来自管家的。

他震惊不已,那个时间,就在婚礼即将开始前,只有江雪宁有可能动了手脚!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随即心跳得极快。

“带我去见宋南夕。”他颤抖着声音。

“周总,宋小姐已经…”管家话还没说完,周京泽的眼眶就红了。

“带我去见宋南夕!!”他又一次喊道。

管家表情不忍,只好点头。

司机备车来到了他和宋南夕曾经的婚房,当周京泽下车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们的回忆,都成了一片废墟,什么都不剩。

他恍惚的走在这片被烈火焚烧后的土地,周围还有着浓浓的烟味,足以证明那场火有多么无情。

而他的宋南夕呢?

他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在一小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见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周京泽缓慢地跪下去,他不敢伸手碰,害怕对方就这样碎成灰尘。

“是她吗…”

他的嗓音无比沙哑,难以相信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宋南夕就成为了这副模样。

“是她,当时只有宋小姐一个人在。”

得到回答,周京泽的心彻底窒息了,通红的眼眶掉下去一滴泪,无声地砸在脚下的土地里。

<br>第十二章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失火!”

“宋南夕!你跟我要了那么多钱,你都一分还没花!”

“你不是最喜欢钱了吗,我的钱都给你!只要你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我的钱都可以给你!”

“宋南夕!!”

男人嘶吼着,以前,他痛恨这个人嫌贫爱富,现在,他恨不得这只是一个玩笑,只是她给自己要钱的手段,只要自己把钱都给她,那个人就会笑吟吟的出来。

但他喊了她的名字很多遍,都没有任何回应,在这空旷的废墟之中,他爱的人已经死去了。

“宋南夕…宋南夕!”

周京泽无力的喊着她的名字,眼泪汹涌的掉下来。

哪怕她让他伤心了一次又一次,但他还是无法忘记她,跟江雪宁的婚礼,他发誓要让过去都结束,可是为什么你却又一次丢下我走了!

宋南夕,你好绝情啊,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一秒!

他痛哭着,连拥抱对方都做不到,无尽的痛楚包围着周京泽,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在这片废墟中,为什么宋南夕又一次离开他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放不下她!

看着周京泽发疯的模样,管家再次上前,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周总,我们在匹对DNA,确认死者身份的时候,发现当年给您换肾的就是宋小姐,根据当时医院里的监控,宋小姐做完取肾的手术连恢复都来不及,直接就走了,所以当年没留下具体的信息。”

如晴天霹雳一般,周京泽的脸色变得惨白。

当年,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江雪宁,他看见了她腰上的伤口,加上护士的含糊其辞,他一直以为给他捐肾的是江雪宁,才会和她成为情人关系。

没想到,这些竟然都是假的!

“还有,之前出差的地方发生雪崩,也是宋小姐不惜自己的性命,去救您的…”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的在宋南夕的尸体前说出来,管家每说一句,周京泽心中的痛苦就越多,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啊!!南夕!!”

他一直以为她不在意他,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背后,宋南夕竟然一次次牺牲自己。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为你抛弃所有啊……宋南夕,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都默默承受着我对你的羞辱,你的心有多痛,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爱我呢……”

崩溃的眼泪一滴滴掉下去,铺天盖地的痛苦好似将他整个人都席卷。

繁星点缀在天空,寂静无声的夜晚,所有的真相都在已逝去的人坟前得到清白。

<br>第十三章

周京泽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命令人好好安葬宋南夕。

期间,他的电话响了无数次,即便不接起来,他也知道会是谁,那个害了宋南夕的女人。

一夜的忙碌,直到天亮,他才办好所有事,拿到了宋南夕的骨灰,亲手放进坟墓里。

他恨自己,更恨江雪宁。

如果不是她欺骗自己,他怎么可能直到宋南夕死了才知道她原来为自己做过这么多事。

她竟然还一次次栽赃陷害宋南夕,让自己对她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

想到过去,自己在宋南夕的面前跟江雪宁上床,逼迫宋南夕听江雪宁的话,甚至拿钱甩在她的脸上,周京泽就觉得心痛不已。他爱宋南夕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竟然会在别人的欺骗下无数次伤害她…

墓碑上雕刻的名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他颤抖着手,抚摸上宋南夕那三个字,涌出无尽的悲凉。

宋南夕都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周京泽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这回他没有忽视,眼中的悲伤褪去,成为冷冽的恨意,接起手机。

“京泽!你去哪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接电话,我好担心你啊!”

是江雪宁的声音,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昨天晚上她心惊胆战,生怕管家说出宋南夕出事的消息,结果洗完澡出来周京泽还是不见了。

这一刻,她担心极了,害怕下一秒宋南夕就会和周京泽一起出现,然后再也不看自己一眼,让她又变成那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她几乎一夜没睡,一直给周京泽还有宋南夕打电话,但是全都没有人接。恐慌让她瑟瑟发抖,她实在太害怕宋南夕了,她知道自己比不过她,于是就假装成给周京泽捐肾的人,雪崩中救了他命的人,还不停陷害宋南夕,让周京泽厌恶她。

她以为只要自己跟周京泽结婚了,她就不会再患得患失, 可宋南夕的一个消息,她本人甚至都没有来,还是这样轻轻松松就勾走了周京泽!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宋南夕一点都不爱他!抛弃了他!

江雪宁恨极了宋南夕。

现在周京泽一接她的电话,她就顾不及其他的,立刻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昨晚你不在,我又头晕喘不上气了,医生说还是少了一个肾的原因,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她经常用这样的理由,每次周京泽都会放下手上的事来找她。

“好啊,我现在就回来。”

曾经他会心疼她,可现在知道了真相,周京泽听到江雪宁用这种借口只会觉得恶心,江雪宁为什么有脸说这种话?

他冷冷笑着,挂断手机,身上的白色西装早就换成了庄重冷肃的黑色,是葬礼的颜色。

“周总,要回去吗?”

管家适时地出声。

“回去,怎么能不回去,江雪宁费尽心思和我结婚,当然要好好照顾她了。”

周京泽的声音毫无感情,坐进了车里。

一个小时,他就回到了和江雪宁的婚房。一开门,身穿性感睡衣的江雪宁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

“京泽,我好想你……你昨晚去哪了?我们新婚之夜,你都没好好陪我……”

她用尽手段,扭着腰在男人的身上蹭,她知道,哪怕在心里她比不过宋南夕,但是周京泽还是喜欢自己的身体。

他们做过那么多次,她早就摸清楚了周京泽的喜好。现在她大胆开放的勾引着男人,希望他能跟往常一样,忘记所有事和自己热情的滚在一起。

但是周京泽的眼神始终冷漠,看她好似在看一个笑话。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周京泽捏起女人的下巴,在江雪宁期待的视线中,狠狠甩上去一巴掌。

<br>第十四章

啪的一声,江雪宁被扇到重重摔倒在地上,白皙的脸变得绯红,高高肿了起来。

她满眼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京泽,你为什么要打我啊?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竟然还打我?”

说着,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脸,眼神一点点变得怨毒。

“我明白了,是不是宋南夕,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都不爱你!不管她说了什么,京泽你难道都不相信我吗?我才是真正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啊!”

“宋南夕只会享受你对她的好,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贱人,京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殊不知这样的话只会让周京泽更加愤怒。

“江雪宁,你找死!”

对着摔在地上的女人,他一脚踹上去,直接把江雪宁踢得一头撞上柱子,额头流出血液来。而她还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周京泽要这样对自己。

一定是宋南夕,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江雪宁泪眼朦胧,她在地上爬到周京泽的脚边,可怜兮兮的哭着摇头。

“京泽,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都可以改,你不要相信宋南夕的话好不好?”

然而男人的眼中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宠溺。

“要不是管家去调查,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捐肾的不是你,雪崩中救我的也不是你,全都是南夕做的!是她为我付出了一切,你竟然拿着她做的事来向我邀功,一直栽赃她!”

“江雪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雪宁脸色惨白,她的手拽紧周京泽的裤脚,眼里全是泪水。

“我也不想这样的,京泽,你相信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让宋南夕一次次伤害你抛弃你!”

“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再去管宋南夕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会改的!”

“京泽,求求你了,原谅我吧,现在我才是你的太太啊……”

江雪宁止不住地抬头哭泣,期盼眼前的人能够原谅她一次。

但她忘了,周京泽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而宋南夕,一直都是他的心尖挚爱。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冰冷。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让宋南夕落到这种地步。”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只要你去向她道歉,我就原谅你。”

江雪宁止住哭声,眼睛一亮。

她就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她跟了周京泽这么久,他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她!他最舍不得看自己哭了。

她快速点头,眼里有了笑意。

“好啊,都是应该的,是我做错了,和南夕道歉也是应该的,她不是喜欢钱吗?我会给她很多钱的,她一定很高兴。”

“京泽,那她在哪啊?我现在就去找她道歉。”

周京泽看着她,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

“那你就亲自下去给她赎罪吧!”

江雪宁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不敢置信这句话。

宋南夕是死了!?

“怎么可能!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一定是她挽留你的手段,宋南夕怎么可能死了!”

她大叫出来,但是下一秒就被男人掐住脖子直接提起来,周京泽的眼中有着疯狂。

“你还在装,要不是你,宋南夕怎么可能会死!”

<br>第十五章

“要不是你不让管家联系我,宋南夕还是有救的!”

“为了和我结婚,你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不放过,现在宋南夕死了,你也满意了吧!”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江雪宁,在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宋南夕就在大火里,是你拦下了管家,不让我知道这件事!不然我能救下她的!”

“等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活活烧死了!”

每说一句,周京泽眼中的怒火就越多,手上的力气也越重。

他死死掐着江雪宁,女人的双脚离地,脸色涨红,嘴唇乌青,眼珠开始往上翻,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深深地涌出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京泽,这样的疯狂,不顾一切。

眼泪从江雪宁的眼角溢出来,她在窒息中努力挣扎,吐出微弱的话语。

“对、对不起……京泽,京泽……”

一字一句都用尽了力气,但周京泽并没有松手,他冷漠的看着她的苟延残喘,直到她快死过去,才猛地松手,让江雪宁重重地摔在地上。

“让你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把一切都还给南夕,体验她经历过的所有痛苦!”

江雪宁趴在地上剧烈的喘气,她刚刚以为自己就要被掐死了。

可是随即,她意识到自己还不如死了好,因为周京泽已经无情地宣判了惩罚。

“就从肾开始。”

“不要……不要!”

保镖冲进来,拽起地上的女人往外拖。

他们没去正规的医院,而是到了私人医院,这里是周京泽的地盘。

在里面,江雪宁被五花大绑在手术台上,一身单薄的睡衣还没有换下根本遮不住什么。

“周总,如果不打麻醉的话,不仅会有剧痛,而且可能会大出血,引起生命危险啊。”

医生劝阻着。

周京泽冷漠的掀起江雪宁的衣服,手摸上腰侧那块疤痕,就因为这道疤,他才一直相信着江雪宁,从未仔细观察过。现在用手摸上来,他才发现只是个拙劣的纹身,多么可笑啊。

他收回手,眼里的厌恶更多,不同抗拒的下达了命令。

“就在纹身的地方下刀,她既然敢骗我,那么就将一切都变成真的好了!”

被堵住嘴的女人疯狂摇头,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但周京泽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就直接离开了手术室。

医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惹到了周总。

“算了,这也不是我能管的。”

锋利的手术刀划开皮肤,没有麻醉,江雪宁疼得几乎晕死过去,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被划开,皮肉、脂肪、血管组织…一层一层,她的身体内部产生了拉扯感,是她的一颗肾,正在被活生生的摘下来。

“啊!!啊!!!”

女人惨叫着,呲目欲裂。

在极致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折磨下,她猛地挣扎一下就晕了过去,随后又被疼醒。

反反复复,她几乎觉得自己快死了。

针线穿梭皮肉,缝合伤口,每一针都痛到她恨不得撞墙。

她哭得泣不成声,那颗被取出来的肾就在她的旁边,血淋淋的,无法被忽视,扎进她的眼中。

最后,手术终于结束,江雪宁也失去了血色,苍白的昏死过去。

她腰上本用来欺骗周京泽的纹身,现在真正成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宝子们,精彩后续已更新,快手搜索:久伴故事会进入输入口令 B75413  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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