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记忆里,我最喜欢粘着父亲,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摔不开。那时,父亲还是那样高大的,我喜欢骑在他肩头,看着远方的风景,古镇的风很轻,父爱也很浓。

后来,因为家中不算富有,父亲所在的厂搬迁,他便离开了厂,去了外地工作,我便与哥哥一起同爷爷奶奶生活,长大。
父亲似乎终日都很忙,起初,会打电话来关心,我便总是抱着手机告诉他生活中的趣事,他总会爽朗地笑出声来。渐渐的,电话少了,笑声不闻声渐悄,唯有叹息从电话那头传来,再后来,便是难得来通电话,那股父爱便不知不觉的溜走了。
三年级时,父母的婚姻走到了结局,我和哥哥跟着父亲,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了父亲身上,似乎只是一夜之间,他的脊背弯下去,弯下去,没了以前的高大与宽阔。

他每日忙到很晚,有时会喝很多酒,醉醺醺的回家,便开始耍酒疯,我清楚的听到摔东西的乒乓声,我知道,他压力大,借着醉酒的由头,放肆一回。
他的脾气一天天渐长,有时候与他说话,他会很冲的对着我吼,语气中流露出的皆是不耐烦,我有些恍惚,脑海中浮现出幼时他笑着叫我的小名,语气中的宠溺温柔,如今却成了奢望。
或许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吧……可叹啊!只能望着他的背影。

如今,我与父亲渐渐生疏,平日里的沟通也仅限于微信上接收学习上的文件,或是让他买什么东西,再也未曾有儿时分享趣事的经历了。不知不觉中,我的父爱便溜走了。
父亲不过接近不惑之年,头上的白发却似根根银针刺痛心扉,黝黑的脸上透露出疲惫,浮肿的黑眼圈,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布满了血丝,他着实没了当年的风采。忆起小学时,他曾来接我,那时,我的同学羡慕的对我说,“你爸真帅。”如今却是大不相符的了。
现实无疑是残酷的,他生生将我的父亲摧残成一个空洞的的人,也把那份父爱从我身边一步步抢走,直至最后,只有父女的头衔,却没了实质的填补。
儿时的父爱,也终是埋没在了心底最深处,落了一层灰……那再也不会有的父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