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到家。我竟然觉得母亲有一点点贪心了。

以前我买多少东西回家,母亲总是说费那钱干什么?

今天下雪了,我回家给母亲带了姐姐买的馒头。

我自己也把买的治咳嗽的大梨带了几个。

在卫生所的时候,母亲问带了什么东西?

我说啊,就带了姐姐买的馒头。

母亲说还有什么?

我说还有我买的几个梨。

那种微小的变化是极不容易做到的。我开始觉得母亲怎么能问到这个?每一次都说不要买那么多东西的,这次怎么会问起来还有什么?

其实每一次买东西,我都没有这么细致的去想。

母亲的手在输完液之后,拔针没有打好就流血了。

其实在学校吃完饭,我已经坐在床上准备睡觉,才想起问一下母亲是不是输完液了。

这一问不打紧,目前摁着血管的手要腾出来接电话,一松手,血又流出来了。

我知道,12点半母亲还没有吃饭,所以我赶快开车回家去。

中午的雪比不得早上,但是也还没有打滑,我还没有开得那么快。

母亲照例锁了门,我在门外喊。

我起来开了门。

我本来打算当母亲,做简单的面汤,打上鸡蛋。

到家之后,母亲的稀饭已经在火上热了。这是百岁的姥姥传给她女儿的。就是把稀饭多熬一点,然后喝多少热多少。因为一个人的饭实在是不好做。

我这几天遇到了很难的事情。总是想和母亲说一说。其实不一定说事情本身,只是说说话,就觉得心里缓解了许多。

可是这一两年来,母亲经常说啊,哎呀,我真是力不从心了,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每当回家,母亲看到我们把饭吃的干干净净的时候,就会高高兴兴的眼笑眯眯的成了一条缝。

我连忙把馒头拿出来。在火边上烧了,自从人类发明了火以来,我们的生活改善了,寿命也延长了。

以前我总是打电话或者接电话,没有这么陪着母亲说过话。

今天母亲说很多的话在这几分钟里,母亲说啊。自己的生活是在天堂一般,因为上午他看到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妇女,哭哭啼啼的在大队里说要找村长,有病的孩子不给他看。

我心里一惊。我不也是没有时间陪母亲去县城看病吗?

但是母亲好自为之的,生活自理的就把这个病给看了。

我说去年元旦的时候还去看过那个老中医现在已经过世了。他的妻子在和我的母亲一块儿打牌。

母亲说是啊,就是他在这里和我一起熬夜的时候,没有看好。没有注意拔针头,所以血就流出来了。

我可以想象两个70岁的人在手指头上摆弄胶布,粘好的七毫米的针头是多么的蹩脚。

母亲说他去喂狗了,我要慌慌张张回家吃饭,然后我们聚到一起去打牌。

这成了母亲唯一的嗜好。

父亲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有在大街上做过衣裳,也从来没有穿过一家。

我在和母亲说话的这个档口,找了找我18岁的照片。

生活给我的还是非常丰富的,我过得那么富足。

自从父亲过世,我没有总结我和父亲的照片儿。

倒是今年我突然发现我和父亲的几个合影。

我觉得如果写出来,可以获得几十个诺贝尔奖了,但是我写不出来。

我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了。

尽管我说过不哭了,我还是要哭。

我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所有当时心里有的,我们都留了,互相留了照片。

时至今日,那真是比金子还宝贵的回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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