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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拿稿费对于年轻人而言也许是手拿把掐的事,而对于梦云这个从小失去双亲艰难长大,远离家乡寻求出路,跑完职场年近花甲才全职写作的女人而言,拿全勤实属不易。
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切都源于梦云在人生每个阶段都有高目标,并且一步步脚踏实地走过来的。
01走出家乡
梦云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发生在她四岁的那天清晨,母亲难产大出血,父亲用板车拉着母亲匆忙赶往公社卫生所抢救,途中被疾驰而过的运输车撞在路基下,被人发现的时候,父亲被压在板车下头部出血早就没有了气息,母亲血崩一尸两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梦云成为了孤儿,在多子女家庭的年代里,谁家也不想多养一个孩子,有亲戚建议:“不如把这个小妮送人。”
憨厚的大伯不忍心:“这闺女没有爹娘够可怜的,再远离亲人就太可怜,不如就留下吧!”
尽管大妈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已经有两个孩子,再多养一个孩子对于土里刨食的庄户人家压力还是蛮大的。
奶奶不忍心小儿子唯一的血脉送人,大着胆子说了自己的想法:“就让小云和我一起过。”
肉眼可见地大妈和大伯都松了一口气,从此那个小院就剩下了奶奶和梦云,那一年奶奶60岁。
梦云就像一条黏黏虫几乎寸步不离奶奶,奶奶到河边洗衣服,梦云就坐在河边等着;奶奶做饭,梦云烧火;晚上睡觉,梦云都要抱着奶奶的胳臂;早晨醒来看不到奶奶,顾不上穿鞋子梦云满屋子喊奶奶,内心恐惧再也看不到奶奶。
那时候凭公分换口粮,梦云和奶奶都不能挣工分自然是缺粮户,只能卖掉院子里的树换取当年的口粮,鸡蛋卖钱买盐巴。
即便条件再苦,大妈还是用家织布给梦云做棉衣、棉裤和鞋子,堂哥和堂姐对梦云呵护有加,小伙伴也不敢欺负梦云。
七岁那年,奶奶给梦云缝制一个小书包,梦云顺利走进校园。别看梦云长得瘦瘦小小可是学习好,而且喜欢看书,看自己的课本,看堂哥和堂姐的课本,但凡有字的报纸、残缺不全的书梦云都喜欢。
邻居老爷爷曾经当过老师,家里有一些书,为了能借到书,梦云心甘情愿陪着爷爷的孙女写作业,和她一起阅读。
在书中梦云了解到外面的世界很大,并下定决心一定要走出去看看。
并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上学,梦云的堂姐小学毕业说啥都不愿意到四里之外的中学读书,成为了母亲的好帮手。
包产到户,梦云和奶奶有两亩口粮地,半亩自留地,大伯和大妈就和奶奶商量:“我家帮助种地,麦子收入供你俩的口粮,秋季作物归我们,自留地种啥你说了算。”
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奶奶只能答应这些条件,这半亩自留地种油菜、花生、棉花、玉米,能保证奶奶和梦云的基本需求。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梦云的星期天、寒暑假基本都是在干农活。
院子里的树轮番倒茬,梦云读书的学费始终没有断顿,偶尔还能买一两本故事书。
初中有早晚自习只能住校,早晨在食堂吃饭,中午和晚上回家吃,节省饭票。继续读书的女孩子已经不多,梦云略显孤单,她就把自己的向往、孤单和追求都写在日记里,与自己的心灵对话。
终于熬到中考结束,奶奶的身体已经不能行走,梦云此时就是奶奶的专职保姆。
同龄的的小伙伴已经陆续订媒,也有热心的邻居和梦云商量:“要不招个上门女婿来帮你们家种地,再把房子翻修一下,日子就能过下去。”
走出去,离开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梦云的执念,梦云当即就婉拒了热心人的帮忙。
尽管梦云尽心尽力照顾奶奶,奶奶终究没有吃到除夕的团圆饭。那一刻梦云有对亲人的不舍,也有解脱的感受,毕竟奶奶也不用被病痛折磨。
梦云原计划过了春节就外出打工,最起码到镇上当学徒掌握一门手艺。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除夕夜,转业到外地工作的舅舅回来探亲,得知梦云的状况,除夕夜把梦云叫过去说了自己的打算:“过几天我就要返回边疆,要不然你到那边寻找机会吧!”
“我愿意!”只要能离开这里,也许就有希望。
就这样正月初六梦云口袋里揣着大妈给的100元现金,和舅舅乘坐三天三夜的火车来到了舅舅的工作地。
02拿高收入
尽管舅舅提前给舅妈拍过电报告知:要带外甥女过去。在计划经济时代,住房就那么大,伙食标准都定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开销,舅妈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舅妈还是在客厅的一角给梦云搭了一张睡觉的床。
舅舅通过关系先把梦云安排在单位下属的建筑队工作,方便取得职工身份。
建筑队除了几个大师傅,多半都是年轻人,女同志只能当小工和水泥、搬砖,梦云干习惯了农活,这点劳动量不算什么,住集体宿舍、吃食堂、每个月还有几十块的工资,她非常满足。
月底发了工资三分之一交给舅妈,剩余的扣除自己的基本开销还能存10元钱,抽空逛书店买本书,或者到书摊租书看,梦云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为了精神上的大富翁。
两年之后梦云被调到食品厂工作,依然住宿舍吃食堂,不过工作强度减轻不少,而且是干计件,完成任务就能提前下班。
闲暇时间干什么?梦云报考了财会专业的自学考试,每次报两门,毕竟只有初中水平,梦云不得不自学高中数学和政治,生活可真是够充实的,一天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就这样,梦云拼搏三年终于拿到财会专业的专科毕业证,在舅舅的帮助下到边贸公司当了一名出纳。
工作稳定后,个人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舅舅的同事看上了梦云,要把梦云说给他儿子宋军。
接触一段时间,梦云对宋军的了解也多起来:宋军高中毕业在建筑队锻炼两年被单位派出去学习畜牧兽医技术,结业后就分到山区工作。原来的女朋友看他调出山区无望,就另选高枝。宋军备受打击但没有消沉,在山区工作几年后复习备考又带薪外出进修,拿到畜牧类的专业证书才调到城里工作,婚事也被耽误了。
彼此感到还不错,双方家长也知根知底,婚事就被提上日程。
远在老家的大伯和大妈也说了他们的打算:“小云,你在外地安定下来,老房子也用不上,我们准备搬过去住,给你寄过去500元就当你结婚的嫁妆。”那一刻梦云心里暖暖的,此后逢年过节对大妈大伯都有所表示。
舅妈也把这些年梦云交给她的钱连本带息拿出来:“这些钱你看着买点嫁妆,被褥我给你准备。”
单位分房子,宋军父母准备了家具和电视,梦云给自己买一辆新自行车和洗衣机,剩余的钱一如既往地存起来。
婚后第二年儿子小凯顺利出生,梦云公婆主动帮忙带孩子,丝毫不影响梦云的工作。
紧接着房改开始,单位所有的房子都作价归户,家里的存款有限,只能从宋军的工资里扣除,梦云一家三口着实过了几年紧巴巴的日子。
还完房款还没有喘过一口气,市场经济冲刺着计划经济,梦云所在的边贸公司解体,而宋军也被调到开发区工作,当时梦云面临两种选择:要么等待分流,要么去开发区!
梦云果断选择和宋军一起去开发区,起码一家三口能在一起,无论如何不会让儿子成为留守儿童。
此时的梦云不想再干朝九晚五的工作,就那点死工资还有下岗的潜在风险,果断申请承包土地。
尽管梦云有耕种土地的经历,但是和大面积机械化耕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压力还是挺大的。刚开始单位垫付成本,自负盈亏,后来就逐步让承包户自己自理成本。
宋军有自己的工作,梦云只能雇人干,索性多承包一些,一个问题摆在梦云面前:成本从哪里来?
思虑再三梦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在开发区单位分了房子,何不把场部那套平房出售?”
成本到位,梦云破釜沉舟要大干一场,刚开始收入平平,慢慢就有所好转,挣到钱梦云第一时间在市里按揭一套商品房,儿子读书不用住校。
尝到挣钱的甜头,梦云开始调整品种,尽可能种植早熟品种稳扎稳打,收益也日趋稳定。
还完房贷,儿子到外地读大学,梦云担子减轻不少。
等到儿子大学毕业梦云也办理了退休手续,梦云用承包土地的成本购买一套小房子出租。
03多一点养老储备金
企业退休工资不高,虽然有房租每个月也就几百元的进项,家里的存款还要支持儿子买房,存养老备用金有点悬,于是梦云选择了再就业。
几经挑选,梦云选择到超市当后勤管理,行政班,早九晚五,不用交社保,老板也乐意,梦云也有可支配的时间。
本来再就业梦云就奔着存养老备用金的,退休金一分不动,再就业收入维持基本生活,退休与梦云而言不过是换个工作环境,从田间地头转移到办公室而已。
可支配时间比较多,梦云从散漫阅读慢慢过渡到自主阅读,读书多就有书写的愿望,于是注册自媒体账户用文字记录生活,有工资支撑爱好,梦云写作比较纯粹,对收益没有太大的欲望,还参加写作班自费学习写作方法。
本来梦云性格就比较敏感,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皆为她的写作素材,而且还把日记放在一个文集里私密。
随着退休工资年年增长,梦云的写作路也向前迈了一大步,从开始几百字的碎碎念,到后来的千字图文,再到几千字的故事文过渡还算顺利。
梦云不屑于原地打转她对自己有高目标,,于是又开始尝试书写10万字的系列文。
转眼间,宋军也到了退休年龄,梦云也开始规划他们的养老生活,不但写作顺溜,手里还存了一笔可观的养老备用金。
办完宋军的退休手续,他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梦云一路记录行程。
04希望用写作收入改善居住环境
儿子在工作地举行婚礼后,就邀请梦云和宋军:“你俩终于退休了,就到我们这里过冬吧,气候条件比咱们家好太多。”
“你们过好小日子就好,我们不打扰你们。”梦云始终和儿子保持边界感。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儿媳也有这个想法。”儿子又给梦云和宋军鼓劲。
后来还是儿媳妇亲自邀请:“这里冬天比较舒服,爸爸外出锻炼也方便,而且这里写作素材比较多。”
孩子们都这样说了,梦云和宋军自然不再推辞,背着行李开开心心前往孩子们的居住地。
新的环境一家人在一起互相陪伴,还能互相帮忙,梦云给孩子们做可口的饭菜,孩子们成了梦云操作电脑的免费老师,而宋军也报 了网课练太极。周末孩子们带梦云和宋军打牙祭,平时他俩各自去景点漫游,日子悠闲自在。
春节刚过,梦云便尝试长篇创作,刚开始无人问津梦云有心理准备,用一部作品走完流程也挺开心的,继续下一部作品就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梦云和宋军天热后回到家乡生活,持续阅读过李娟的作品深受启发:她所有作品都围着阿勒泰,我何不把重心放在书写建设兵团呢?
接下来梦云开了新篇《军垦岁月》,虽然只有十几万字,前期数据不咋样,完本后竟然还有长尾效应,这让梦云看到了希望,马上开新篇。有了前几部试水,新篇写起来得心应手,十万字点击推荐,当月收益569,而且日更4000字以上,得到了拿全勤奖的资格,收入递增。
这一下子又让梦云看到了希望:我从几百字开始每天几分几毛的收益,到目前月入两千,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如果我持续写下去也许会有更高的收入。
梦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在孩子的工作地买房子不现实,那就用稿费在孩子附近租房居住,两代人保持一碗汤的距离,并且彼此都有独立的空间。
宋军开玩笑:“写作你开心就好,何必让自己那么累?咱现在租房子压力也不大。”
“那能一样吗?有目标就有动力,就会付出努力。”再多的空话梦云不想解释太多,努力码字就好。
我们的人生阶段有好几部分组成,每个阶段都要有个高目标,激励自己努力前进。即便无法实现那些目标,请相信结果也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