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
李楠和艳秋在“独酌”一直待到深夜,艳秋醉的不省人事,李楠把她带回他位于西城华安的独栋别墅。
清晨,艳秋醒来,陌生的环境,豪华的卧房,她感到浑身酸痛,昨夜在“独酌”的种种清晰的在脑中回放,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本可以拒绝,但她却毫无防范的接受了。
她回到家,父母没有过多盘问,这也许是父母想要的结果。她要怎么面对沈尧,那个为她放弃在韩城的大好前途心心念念的恋人。
心里始终迈不过那道坎,她向父亲告假,在家休息半个月,拒绝和李楠见面,她也没有去找沈尧,甚至关掉了电话。
李楠心虚不敢出现在艳秋的面前,就拖母亲去看看艳秋,无奈艳秋不见任何人。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足不出户,除了每天从吴嫂手里接过饭食,随即关上房门,抱着膝盖望着一个地方发呆,眼睛里不再有光,她回想和沈尧一起走过的岁月。
自从李楠出现,父母就改变了对沈尧的态度,从最初的态度温和或者说态度不是很明朗,以至于沈尧诚恳的求婚,父母也以年纪轻,再奋斗几年为借口,她还煞有介事的冲沈尧点头。
现在想想,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好像离沈尧越来越远,她甚至逼得沈尧退无可退,从沈尧的眼中她看到了失落和无奈,其实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可她却没有及时发现。
艳秋不知道的是,她关机甚至失联的这几天,对于沈尧是一种怎样的煎熬,他只要有空就给艳秋打电话、发信息,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发出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沈尧又去了远拓,得到的消息是艳秋生病,一直在家修养,他知道艳秋的父母在慢慢对他改变态度,从他第一次求婚到冠冕堂皇的拒绝,到每一次他去家里表现出的不冷不热,沈尧有被刺激到。
他不分昼夜的做调研、写策划、做方案,凡事尽量亲力亲为,他想让自己的方案落到实处,增强自己在业界的知名度,为了艳秋,他必须这样做。
他的声望慢慢打开,前途一片光明,他想把自己的成绩和艳秋分享,可是他却失去了艳秋的消息。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按响了艳秋家位于南岸锦华嘉园的独栋别墅。
或许是家政吴嫂征得女主人艳秋妈的意见后,来到院子,隔着院门告诉沈尧艳秋去外地休养了,沈尧的满腹心事被一扇高档的铝合金大门隔在门外。
沈尧眼眶微红,眼里的泪反射着细碎的光,他抿了抿嘴,艰难的说道:
“吴嫂,艳秋如果回来,你告诉他,我在找她。”
说完,他长久的注视二楼朝南的一扇窗户,长长的叹口气,他落寞的神情,吴嫂都差点忍不住想告诉他,其实艳秋就在楼上。
沈尧缓缓转过身,拖着郑重的步子离开锦华嘉园。
艳秋的妈妈实在担心女儿,那日她终于敲响艳秋的房们,几乎带着哭腔恳求艳秋,甚至表示不再干涉艳秋。
过了好一会,房门打开,出现在门前的是形容憔悴、逢头垢面的艳秋,她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艳秋妈妈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当即就坐到了地上。
她吩咐吴嫂进房间拿来艳秋的电话,催她赶紧拨给沈尧,谁知艳秋一把夺过电话狠狠摔向地面。
21.
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艳秋重又回到房里,一头扎在床上,嚎啕大哭。
艳秋妈看到艳秋这样,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方才落地,她招呼吴嫂扶着他慢慢走下楼梯。
几天后,艳秋收拾好心情回了公司,她若无其事的上下班,对李楠也一样客气的打招呼,她把自己眼底的情绪深深隐藏。
当她把手机卡装入新手机,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几十个沈尧打来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差点闪瞎了眼睛,她一遍遍反复看着信息。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狠狠咬向自己的手臂,牙齿深陷皮肉,瞬间两排深深的牙印呈现在浑圆的手臂上,那样醒目,也烙在心里。
她向公司告假,迫不及待的开车去锦和华苑,已是人去楼空,她又驱车赶往沈尧所在的公司,哪知沈尧已于一星期前辞职,前台交给艳秋一封沈尧留给她的信和一张银行卡。
“艳秋,原谅我不辞而别,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越州,皇都大厦门前我都看到了,祝你幸福……卡里的钱是你为我父亲垫的医疗费,还给你。”
艳秋只觉得胸腔像压着一块巨石,压的她喘不上气,嘴张着却说不出话,任凭泪水喷涌而出。
那是回公司上班的前几天,艳秋约了李楠在皇都大厦的咖啡馆见面,艳秋没有一味地责怪李楠,发生那件事,自己也有责任,她明确的告诉李楠,自己爱的是沈尧。
李楠沉吟片刻,脸上露出苦笑,旋即他看向艳秋。
“艳秋,对不起,我尊重你,让我们做朋友,生生世世的那种朋友。”
艳秋点头,两人走出皇都大厦,李楠拥抱了艳秋,轻轻吻了艳秋的额头,恰巧那日沈尧在街的对面看到了这一幕。
艳秋茫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她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沈尧,他在越州除了合作伙伴再就是公司员工,他几乎没有朋友,她一遍遍拨打沈尧的电话,即使听到的始终是那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艳秋无力的闭上眼睛,她还是把沈尧弄丢了!
那天,艳秋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行人如织的街巷,像个孤魂一直到深夜,月光穿过稀疏的花树冷冷照在身上,光影斑驳。
第二天,她红着眼睛把电话打给韩城的柳倩和周峰,又让他们帮忙拖人在榆川平遥查找沈尧,一星期后,艳秋得到的消息是,完全没有沈尧的任何行踪。
艳秋捏着电话,绝望哽咽在喉间,她呆呆地坐着,眼泪无声无息的从腮边滑落,眸光死寂一片。
常常在寂静的夜晚,凭窗而望,望向深邃的夜空,望向深夜斑驳的树影。
她极少说话,和任何人都变得很疏离,每天两点一线,上班-回家,也极少参与公司的任何活动。
他的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对于父母苦口婆心的劝导,她只是微笑点头,不说一句话。
陪父母坐一会,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再露面。
对于艳秋的情形,李楠很自责,他逐渐减少应酬,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往艳秋家跑,他想也许艳秋和沈尧已无可能复合,他想用真诚感动艳秋,无论艳秋是否接受他。
最开始艳秋对于他的来访是持排斥的态度,只限于在客厅说几句,后来随着李楠频繁的往返于公司和她的家里,父母都被他诚心感动,极力制造艳秋和李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李楠的诚意,包括他身上具有的学识、幽默、风度终于让艳秋的脸上慢慢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