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还能再写多久

又偷来了一夜的时光。

写下这句话就想起那句歌词,「我多/想在/你的/身旁/哪怕/一夜的/时光。当我抱着你/伸出了臂膀/我多么渴望/就此/抓住不放。」怎么能做到句句都吻合啊。

既然有机会,选择“是”对我来说几乎是必然。但在确定能兑现之后、真正兑现之前,我依然会为之颤栗不已,一边干着手上的事情,一边任由思绪飘到即将到来的周末。但从来我的一切想象就不能实现,这次也依然如此。我实在没料到我计划中的旅行部分由于极端炎热的天气几乎全部泡汤,传奇耐热王也被热得扎起了高马尾依然吱哇乱叫,被迫变成了一个staycation的兑现。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确实实际情况比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好上不少的——至少我把想说的都说了,而且没什么不愉快的点。

但既然是要在这儿写点东西了,那重点当然不是 solo trip & staycation 的体验。在反反复复摔得鼻青脸肿之后我觉得我已经悦纳了这个新的状态与平衡,而此时又有这样一个“出格”的机会。我不知道要用哪种平衡的状态去度过这段时光。当然是我想要这样,但那样更好,倒是都可以做到。(突然想起来上一次我说可以做到并且真正可以做到,还是在确定关系的时候。跌跌撞撞地终于回到当时的状态了吗。)

相比半年一年前,我不再过多介入你的活动,大到大交通以及工作上的行程规划,小到吃完饭“走吗?”。除非我真的受不了,比如夜里我已经几乎完全被蒸发急需回血。我的行程也不再依你的行程而展开,我的行程有了更多灵活机动的空间,无论有你与否、尽管天气爆炸,也都能有回旋调整的余地。所以总体还是很愉快。

尽管天气爆炸但还是有人在卖烤肠。才发现烤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意象:小时候爸妈一直不让买,说那不健康。小学三四年级,我稍微懂事一点点,曾经在放学后等我妈来接我的时候,和同学偷偷买来吃。吃一半我妈就出现了,于是急急忙忙把剩下一半的烤肠塞进同学手里假装无事发生地被我妈接走——后来一想,我妈应该是看到了的,只是没有说。本科的时候有一次和朋友去爬西山,到了山顶我们都想吃烤肠但是山顶比较贵。我还在因为价钱犹豫,朋友说:赚钱就是为了能在想吃烤肠的时候吃烤肠的。我从来没接受过这样的教育,但我觉得有道理,于是开开心心买了一根烤肠,吃完开开心心下山。而去年在青岛,同样是徒步而疲惫不堪,同样是想吃烤肠又觉得有点点贵不值得。你问我:吃不吃,我说吃,于是你买了两根烤肠。我们一边走在海边一边啃着手里香香的烤肠,走路也没有那么累了。我不知道那次是不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烤肠,或许是的吧,但总之烤肠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从不敢吃到偷偷吃到光明正大吃,从舍不得买到自己买到有人买,某种意义上也是见证了我的叛逆史。你说这种天气居然还有人在卖烤肠,我想起之前有个梗说有人卖烤肠的地方就不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烤肠实在是承载了太多额外的含义,不只是对我来说。我想起你给我买烤肠那一回——或许你也不会再给我买烤肠了。

又跑偏了,烤肠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成熟的成年人处理这样的关系,就是会一边拥抱一边说“不能再这样了”,有点搞笑。值得庆幸的是依然愉悦,并非逢场作秀——我愿意相信如此,也希望确实如此。你说这是从山东到山东,但我会记得唯二的两次,我在睡梦里感觉到亲吻,就是从山东到山东。上次不再赘述,以前说过了;这次,是的,我知道。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天亮还是天黑。我只知道,是幸福。除了亲吻本身,我的另一个期待也意外地得到了兑现:那就是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时,钻进你的怀抱,依偎在你的怀里,靠在你宽阔的胸膛上。听你平稳的心跳,感受你真切的存在。虽然这个兑现并不意外,但我事先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于是也成了一份意外之喜了,更别说有更加惊喜的“梦中一吻”在前,让这一整个过程都变得格外幸福。是想一想还是会觉得很开心的时刻。

所以我愿意据此相信感情的存在,但我同时也知道不可能跨越的那些鸿沟依然无法消灭。所以才有那句话——“我们下辈子在一起好不好”。不再基于之前说的,各方各面都如此契合却不能相伴的可惜,而是基于彼此拥有最纯粹的爱意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遗憾。(当然可惜还是可惜的,只是说这个想法的出发点不同。还能和谁一起一边跳进火炉一边吱哇乱叫呢!)

千里奔袭,又到北京,又该回到正轨上了。再次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我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然后起床。这次回归不再那么难,我也应该做到能够直接切换。但愿确实能顺利切换;或者,在下个周末的波动之后再一次性拉回正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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