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的车程,我们就晃到了横泾乡下的农家乐。

我和小陆凑在厨房间点菜,先定了四只冷盆,两荤两素:皮嫩带血的白斩鸡、脆爽的肚片,配着刚上市的毛豆结和拍得透入味的本地黄瓜。




原本点了九个热菜,我翻来翻去总觉得不够老兄弟吃,又添了一荤一素两道菜。











从车里后备箱拎来三瓶白酒、一瓶红酒,那瓶红酒从头到尾没开,只在店里要了几瓶冰啤酒。包间空调吹得凉丝丝的,杯盏一碰就打开了话匣子,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三两白酒下肚,小唐舌头就开始打卷,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往外蹦,连“山东男人大萝卜”的玩笑都抖了出来,把张厂闹得脸都红到耳根。
他酒一上头就兜不住底,把老单位压箱底的糗事全翻了出来,惹得大伙笑到直拍桌子。好在都是共事几十年的老伙计,谁的底谁都清楚,半点不会往心里去。
吃得差不多,张厂起身往收银台走,老板娘笑着喊住他:“你们有个穿绿衣服的小伙子早就把账结掉啦。”张厂当场懵了:“我们这伙人哪来的小伙子?”转头才反应过来,是小朱中途偷偷溜过去买了单,反倒让我们几个老兄弟有点过意不去。我问老板娘总共多少钱,她说七百块,我转头拍着小朱肩膀笑:“下次去阳澄湖吃大闸蟹白相,必须你买单啊。”
吃完饭已经下午一点多,回厂的路上张厂突然提议:“时间还早,不如大伙去镇上KTV唱会儿歌再散。”
到厂门口小朱夫妻俩先告辞,说回家往床上一瘫困觉最舒服。我提前给KTV老板娘打了电话,让她先把包间空调开好。说起来我都十几年没进过KTV的门了,早年在木渎开厂的时候,还常请客户来这儿应酬,那时候这可是镇上顶时髦的消遣。
老板娘端着热茶进来,问要不要再拿几瓶酒,我摆摆手说没人再喝了。张厂往沙发上一靠没两分钟就睡着了,我翻着点歌机专挑八九十年代的老歌,刘德华、张学友、韩红的经典曲目点了满满一页,大伙会唱的就扯着嗓子跟着哼,不会唱的直接跳过。等张厂醒过来,第一句就喊要点《高原红》,我赶紧给他置顶点上。

晃悠到三点半,小陆看了看表说得回去给家人烧夜饭了。就这么热热闹闹的,我们把一个普通的星期天,过成了往后凑在一起就要念叨好几遍的快活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