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呼吸困难吗

檀香的簪子掉在地上的时候,摔出来轻轻的脆响,拾起来握在手心的时候,还带着些许体温,原本的木香带着橄榄果的洗发水清香杂糅出一种暧昧的味道,在初夏沉闷的空气里弥散开来。

外面没有下雨,廉价的胶质拖鞋和脚亲吻着,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着,手心和脚心都出着汗,我分不清它们哪儿是手,哪儿是脚,一如坐在电脑前面的我,不知道敲击着的文字在表达着些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跟我说,“我们回家吧!”好像“家”这个东西只是小时候记忆里的符号,随着奶奶去世,连同幼年时候的记忆也一并被带走了,没有人告诉我哪儿是家,也没有人告诉我何为家。今天和家人聊天了,不可避免地聊到了现在的工作生活,终于,他们从对别人介绍“她在东北念书”变成了“她在电视台工作”,他们一定积攒了太多的绝望,才会不惜用谎言来粉饰太平吧!这是我的错对吗?或许不是,或许是他们太虚荣,可是这话让我怎么说出口呢?我不知道。

很久之前我爱过一个男孩儿,他说他会给我家,许久之后,当别人向我问起他的时候,我终于可以不动声色地说出那句“我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惊慌失措”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对生活仅存的那点儿赤子之心,也快消失殆尽了。有时候其实我也会问我自己,如果一个人走注定要在脚下踩满尸骨,那么谁来怜惜我那被尸骨硌伤的脚呢?大概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吧。

窗台上新收养的花轻轻摆动着,无风,大概心亦飘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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