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头说,我给大家讲的是,俺大伯当官啦!
人们正支拃着耳朵想听他讲下去,刘大头却没下句了。
眼看就要冷场了,忽有一摄毛儿提问道:当的啥官?我们怎不知道。一摄毛儿是一个半大小孩的绰号,只因他黑油油的头发中间在头顶部位陡生了一片铜钱大的白色毛发而得名。平时一摄毛也是嬉皮笑脸惯了的人,这时有意问个明白以从中取乐。
刘大头一听有人问话,就又有说的了,他忙回道,你不知道不等于俺大伯没当官儿!
一摄毛说,就算我承认你大伯当了官儿,可你又从哪儿说起你大伯当了官儿呢?
刘大头说,俺大伯腰里拐着一根柳木棍,你一摄毛说是不是当了官儿?
一摄毛哈哈笑说,大伙们都听听,谁听过没有,人一旦腰中别了柳木棍儿就成了当官儿的了?
于是,全场哗然。有哈哈大笑的,有提出质疑的。哈哈笑的只笑不肯揭穿破绽,而提出质疑的就发难地问,那就让他刘大头给大伙说说他大伯当的什么官儿?
刘大头不甘示弱,扬声说,我大伯当了生产队的妇女队长,专管妇女们干活的!
刘大头话音未落,全场象炸天了锅,少年儿童们有的拍手鼓倒掌,有的喝彩讥笑说,得了吧你大头!妳大伯白日做梦吧,自连个女人的腥魂儿还没闻到过,怎就当上了管妇女的官?是不是白天鹅都吃了农田里的剧毒农药1059或敌敌畏什么的都正空中飞着却气绝身亡一下子尽掉落到你那癞蛤蟆大伯嘴里了呢!哈哈哈!乱鼓掌的声响也啪啪啪!
我知道这局势已有点儿失控了。而刘大头的脸色若在白天里一定也气得是通红通红的…或许他说的都是实事,真理有时就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可现实就是没几个人去认同他。
一直静默的老李却发话了,说你刘国杰都讲了些什么混话呀!跟牛放了一个虚屁一样,大家都不要信他的,就当他真讲了一回真正的大瞎话。谁若再无休止地笑,那就更显愚蠢又傻瓜!
顿时,全场一下子鸦雀无声了。
无声后的麦场上空,只有萤儿在飞,晨辰在闪烁。
老李突然说,大家若有兴趣的话,就听我给大伙儿说一个吧!
(待续)
[因忙于办理个人退伍事宜,今儿暂写此。]
12月4日晚于故乡的丰泽园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