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小记(一)

短时间经历种种的极端情绪,还是第一次。说实话真的很难以表达,但我还是想努力把他们记录下来,哪怕我以后看了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情绪多而复杂,缠绵在一起,我更无法表达。我只能强行把它们分开,记录下在某种情绪为主导支配下的感受。

恨。

怨恨、痛恨、憎恨,区别细微。我们喜欢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一个人恨情绪下的感觉。但我体会到的恨,是没有力气去咬牙的。是一种深度的眩晕。

当恨意袭来,一切都不复存在,大脑停止运作,唯有负责毁灭和自我毁灭的区域在高速运转。既不相信事实,也不接受事实,于是想到报复,想到种种最恶毒的手段。伪装的智慧在此刻迸发,然而在内力或外力的作用下稍有平静,便会一点一点否认自己,然后从恨渐渐过渡到“悔”的情绪中去。

悔。

悔是自带过去式的情绪,鲜有听说有人会后悔未来。我们常说“追悔莫及”“悔不当初”“买不到后悔药”。一切悔的情绪都来自过去,在某个时间节点作为源头爆发,向冥冥的时空中无限延伸。有些悔很快就衰减,消弭。但强烈的悔意会在过去的一件事上回跳到更曾经的另一件事,甚至最终跳回悔之源头,当这一切有如电影快进一般短暂重复发生,就会迸发出更大的恨意。悔恨悔恨,如此往复,螺旋向前,显示出极强的生命力。

由极度的悔迸发出的悔恨波动,难以想象,难以描述,唯独切身体会。即便切身体会,不同人也只是相似而不能尽然相同。就好像电磁波的传递,电生磁磁生电,然而不同的电磁波却还有不同的频率。

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屏蔽情绪,这是一切会很艰难,就像我们难以阻止宇宙大爆炸后的星辰远去。

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坦然接受辐射的折磨,把自己捆绑,任凭悔恨波动随意支配我的大脑,然后执着的相信能量总会在向时空延续的过程中消弭,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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